以北寒島為中心,方圓數十萬裡已然化為一片滔天血海,頭頂的空間已經被鄭石橋那一身恐怖的血靈法力撐開了一道巨型口子,露出了後面的星空世界,玄源界的規則之力不斷在修補復原這道口子,卻完全跟不上鄭石橋的毀壞速度。

而更令人驚恐的,是鄭石橋半露在星空世界的身體後面,也憑空凝聚出了一片湧動的滔天血海,那裡面哀嚎慘叫的怨靈,遠不止十億之數,他們在血海中糾纏掙扎,每一道面容都充滿了猙獰與痛苦,嘶吼聲瞬間傳到了東極海的所有生靈耳中,無論凡人、修士、山精、妖怪,只要有五感的生靈,瞬間全都抬頭驚恐的看向北寒島的方向。

遠在百萬裡之外的人尚且如此,此刻首當其衝的蔣怒舟和三大妖王可想而知,他們臉上的驚懼還未完全消失,心中的驚恐也伴隨著那片星空血海的出現,逐漸滋長。

而鄭石橋此刻就與他們完全相反了,感受到身後血海中的恐怖力量,他可以任意呼叫,那副魔鬼模樣的臉上,滿是張狂的神色,氣焰囂張無比。

“逆亂寰宇,血海魔滔!”

一個喘息就足以刮出狂風巨浪的鄭石橋,此刻暴然出聲,雙手高高抬起,身後血海也隨之凝出一道千里波濤,這波濤似無形而又有形,宛如血靈法力凝成了實質,波濤之上還有萬千怨靈在怒吼,鋪天蓋地般朝著四大真君席捲而來!

一時間,海洋在震顫、大地在破碎、被波濤衝擊的北寒島南邊區域,瞬間就化作紅色齏粉,消失在了天地中。

沒錯,是直接消失,而非如此李青霄見過的真君大戰那樣,島嶼被打沉,是徹底化作了紅色齏粉……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凡是被那血海魔滔沾染到的萬事萬物,頃刻間都被血海之力從本源上進行摧毀,親眼看著原本方圓兩千多里的北寒島,只剩下了一半大小,這一幕讓李青霄的面色,足足呆滯了有十餘息時間。

他雖然避過了那股滔天血海,可看到這恐怖的場景,心中依舊驚懼萬分,可再害怕,他也沒有退出北寒島的範圍,目光依舊死死盯在楊眉法相的下方,刺骨寒窟的方向。

再這麼打下去,雲亭閉關的刺骨寒窟遲早也要遭殃,再不救他出來就沒機會了!

腦海裡冒出這個篤定的念頭,李青霄無暇再去看天空中的情況,憂心兒子安危的他,不要命的直接朝著刺骨寒窟的位置衝了過去。

對比在場所有人,尤其是實力大增的鄭石橋,李青霄儘管身化一縷青光,近乎爆發出了最極限的速度,卻依舊不過是金丹中期的螻蟻,在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自然也包括了鄭石橋。

鄭石橋手上的動作還未停止,儘管沒有轉頭,可李青霄的動作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他眉頭微微一皺,一股血箭悄然從身後凝出,雖只是他的隨手一擊,其間蘊含的恐怖法力,卻也是李青霄無法抵抗的。

天空中的玉鼎真君看到這一幕,眼神頓時微微一凝,露出一抹期盼神色,像是在期待什麼。

可就在血箭幾乎就要脫體而出之際,鄭石橋驟然停止了動作,側頭對著玉鼎真君露出了一抹嘲諷,他居然將血箭給收回來了,看到這一幕的玉鼎真君,臉色微微一僵,神色中的期待頓時就消失不見了,轉而看著鄭石橋,露出了一抹狐疑神色。

原本心神驚懼,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李青霄,也因這道血箭的消失愣神了片刻,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不殺他,但此刻只惦記著救出雲亭的他也不願多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衝進了刺骨寒窟。

而就在這因李青霄帶來的短暫插曲過去之際,鄭石橋那道血海魔滔,已經完完全全將根本就逃不掉的四大真君,全都給包圍了起來。

蔣怒舟的法相,三大妖王的真身,頃刻間就被血海淹沒了一大半,血靈法力絲絲縷縷的腐蝕著他們,血海中的億萬怨靈也不斷地侵略著他們的識海元嬰,鄭石橋神色陰寒,一抹血色神紋驟然從身後凝出,朝著血海中的四人分別印了上去,一股如上蒼意志般莫名的力量從血紋中湧現,頓時讓四人無法掙脫,只能在其間翻滾掙扎。

偌大身軀和法相,攪動血海的同時,整個東極海的北方海域也在震顫,北方數十座島嶼也都迎來天崩地裂般的浪潮海嘯,一時間真如末日來臨,恐怖異常。

“血海神紋,聖君法元、法紋、法則三境,鄭石橋已有聖君法紋二境的實力了,他們四個應該是跑不掉了!”

此刻還能如此悠閒說出這句話的,也只有天空中一直沒動過手的玉鼎真君了。

當然此刻也不只他一個人沒動手,他身後的洛氏三大真君,也一直沒有動手,還有旁邊的煉九焚,自蔣怒舟去跟鄭石橋對戰之後,他就出手控制著紀梵音。

洛金虹聽到玉鼎的話,頓時露出了一抹驚異,他的實力頂多只比蔣怒舟強那麼一丁點,連蔣怒舟和三大妖王聯手都被困在血海掙脫不得,那證明玉鼎的話是真沒錯了,鄭石橋現在真有聖君法紋二境的實力了。

如果有二境實力,那眼下這情況就不意外了,三大巔峰妖王和蔣怒舟都是元嬰巔峰修為,聯起手來能對付一尊聖君初境就足以證明四人的恐怖戰鬥力了,可要是說對付一尊法紋二境的聖君,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聖君者可稱大能,何為大能?洞悉一道,以身合之,元嬰化界,生源立聖,為常人不可為之事、有常人不可有之能,享壽元三千載,可稱大能。

整個東極海自鴻海聖君以來,出現的聖君大能屈指可數,足見一尊大能的誕生有多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