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鄭石橋著實有些詭異,神州修煉血靈秘法的邪修,能吸收上億生靈血氣就屈指可數了,七島十億生靈他居然還不夠,莫非是天生的邪修坯子?”

北寒島上空,其他四大真君聽到血影妖王的話面色不一,黑怵和金厲兩人並無反應,只是繼續盯著法陣內在看,煉九焚雖面露異色,但卻並未說話,只是專心操控法陣。

唯有蔣怒舟聽後臉上也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沉聲猜測道:“聖靈丹的最大作用並不是用來提升靈根品質,而是用來修煉血靈秘法的輔助之物,那李青霄的妻子服用過聖靈丹,靈根內沾了聖靈血氣,應該是鄭石橋吸收了那些聖靈血氣,體質也變得更加強大了!”

聽到蔣怒舟的解釋,血影妖王不以為意的咧嘴一笑,又看著煉九焚嗤笑道:“都說我妖族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依老子看,你們這些人類狠起來不比我們差啊,這可是五千萬生靈,嘖…嘖……我天妖府統御妖冥海兩萬多年,治下妖族生靈也不過千萬啊……”

這聲嘲諷不但讓黑怵和金厲兩大妖王看著他們的眼神露出一絲嘲諷,也讓蔣怒舟和煉九焚兩人面色同時一冷,煉九焚眼中閃過一道陰光,假裝自己沒聽到,蔣怒舟就不同了,盯著三大妖王看了四五息之後,突然蔑笑了兩聲,道:“如今怕是隻剩下不到百萬了吧!”

三尊妖王聞言頓時面色一變,轉頭盯著蔣怒舟,神色中露出一抹怒意,金厲血影兩妖明顯有些收不住情緒,身上的妖力都逐漸開始釋放出來,好在中間的黑怵比較冷靜,輕輕出聲道:“那就不勞蔣宗主操心了,還是好生看著周圍吧,可別被其他人壞了好事。”

蔣怒舟正準備繼續出言譏諷,可黑怵的嘴好似開過光,剛說叫他提防四周,旁邊立馬就傳來了一陣異動,其餘四大真君和他頓時都神色稍變,全都默契的分散站開,看著那道逐漸被撕開的空間裂縫,手中的法力悄然凝聚出來。

噗嗤…………

然而空間裂縫被撕開之後,先出來的不是人,而是一道噴出兩三米遠的血箭,隨後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紀梵音從裡面狼狽的摔了出來,他氣息紊亂神態萎靡,身上也傷痕彌補,身後的紫衣神音法相此刻也時隱時現,微弱無比,身體四周還籠罩著一股明顯不屬於他的紫色法力,瞳孔中還帶著濃濃的驚懼,看到五大真君,臉上立馬露出一絲狂喜。

“他們到了,保護我!”

儘管紀梵音沒有明說是誰,但蔣怒舟一看到他身上那些不屬於他的紫色法力時,就已經知道是誰到了,頓時給了旁邊的三大妖王一個眼神,四人分別站在了煉九焚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顯然是要保護他繼續維持法陣不動。

沒人理會,紀梵音微微露出一抹怒色,但還是沒有發作,強撐著身體傷勢爬了起來,也走到了煉九焚的旁邊,他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大戰了,必須要立馬恢復傷勢。

“十億生靈啊,你們可真是膽大包天啊,這等滔天血孽,便是連魔雲聖仙當年也不敢去承擔,你們不過區區真君,竟就有如此膽量,人果真是越無知就越無畏!”

突然一道聲音從空中傳來,蔣怒舟瞳孔中幽光一閃,與另外三大妖王以及紀梵音一起同步抬頭,面色凝重的看著聲音的主人,包括旁邊的煉九焚,聽到“魔雲聖仙”四個字,也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

玉鼎真君永遠都是那身紅紋白底的破舊道袍,他也彷彿與自己的面容有仇一般從不打理,儘管氣勢不凡,帶著些輕笑的語氣也微微有些隨性更顯強大,可其賣相,不得不說,確實是這些真君裡,最差的一個。

而與此同時,洛金虹帶著洛氏的雍勝雍懷兩大真君,也同步出現在他身後,三人都與玉鼎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離,姿態顯然頗為恭敬。

紀梵音看著洛金虹臉上帶著一股恨意,顯然他這一身傷勢與對方脫不了干係,憤怒之餘他竟是直接指著洛金虹,然後朝蔣怒舟喊道:“蔣怒舟,殺了他,我向老祖給你請功!”

眾人聞言頓時都面露一絲古怪,倒不是不理解,如今站在這裡的十人,都是東極海三家勢力中目前已知的所有真君,各大勢力中是什麼情況,他們自然也是清楚的,通天仙宗內部的關係更是明明白白。

自打在崇明島上,紀氏老祖通天聖君出面之後,紀梵音以及通天仙宗裡的紀氏族人就越來越囂張了,他們本就有通天仙宗是屬於他們紀氏一族的定式思維,紀梵音當年宗主之爭敗給蔣怒舟,一直就沒服氣過的,哪怕知道自己不如蔣怒舟,他也明裡暗裡都給對方使絆子,如今有紀通天在,他自然是更加囂張了。

他們之所以面色古怪,是想看看蔣怒舟會不會因為紀通天的關係,真的聽紀梵音的話,跟洛金虹動手。

啪……

蔣怒舟直接用一個巴掌解答了眾人心中的疑惑,這巴掌隔空打在了紀梵音的臉上,他堂堂一個真君被當著其他八個真君的面,蔣怒舟狠狠的甩了一耳光,其內心的屈辱感可想而知,此刻也不顧身體的傷勢,直接站起來怒視蔣怒舟,近乎是用咆哮的語氣怒吼道:“蔣怒舟,你敢打我?”

“廢物,我不但打你,我還要幫師尊殺了你,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看不到麼,還在意氣用事,你這七百年都修煉到狗身上去了,蠢貨!”

紀梵音儘管是真君,但這番脾性其實由來已久,他本就是通天仙宗的紀氏族人,加之天賦很高,年幼時頗得老祖紀通天喜愛,算是東極海上妥妥的頂級仙二代,養尊處優慣了養出這樣的性格也很正常,要不然他前些年也不敢公然跟蔣怒舟這個宗主唱反調了。

但跟蔣怒舟這種崛起於微末,從草根一步一步成長為仙宗宗主,元嬰真君的人比起來,他顯然還是差了很多,被蔣怒舟這麼一通怒斥,加之想起老祖的事,儘管心中還是憤怒不已,但還是強行壓住了情緒,狠狠瞪了洛金虹一眼之後,繼續閉目恢復傷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