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歷十一月初五,東臨島

碣石城天柱峰,白氏家族大殿,左側二代白聖隆白聖昌、三代白昊絕,三尊金丹真人赫然在列。右側則是三尊身著白色道袍的老者,三人道袍的袖口上,都繡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氣勢與他們相當,顯然也是貨真價實的真人。

白氏老祖白才軒一人獨坐上首,儘管已年過四百多,可他形容卻並不枯槁,滿頭銀絲打理的一絲不苟,雖有耄耋之相,一雙鷹目卻炯炯有神,不但顯得精神矍鑠,同時也讓人不敢小瞧。

只是此刻,眾人的神色都微微有些擔憂,也不知是何緣故,能讓在場七尊金丹真人,如此神態。

良久過後,白才軒眼中的鬱結之色緩緩消散,開口道:“昊絕,神渦峰那邊的妖怪,真的還沒撤走?”

“爺爺,是我親自過去查探的,雖沒看到血煞等大妖,可漫天遍野的妖物依舊盤踞在那邊,沒有一絲撤退的跡象!”

白才軒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絲煩躁。

血煞金翅攜海中三千築基妖族來襲,這段時間不過損失了數百而已,並且還能隨時從妖冥海中補充,築基妖怪體型就已經初具規模了,用漫天遍野來形容也不為過。

那些築基妖類還沒撤走,那就代表了血煞金翅金鱷,三尊大妖,還賊心不死,隨時都會打過來。

白聖隆臉上帶著怒色道:“父親,讓龍城叔再出一次手吧,只要他能拖住大妖血煞,咱們四人加上三位長老,害怕對付不了金翅金鱷兩尊大妖麼!”

袁龍城是白才軒老丈人蔣怒舟的親傳弟子,算是跟白才軒同輩,因此白家二代子弟,都稱其一句叔父。

今年初袁龍城來了,雖說是躲在暗處暴起出手的,但斬殺金奎、重傷金鱷,還是令白氏所有人都興奮不已,畢竟白氏此前跟對方打了四年多,從未有過如此重大戰果。

請袁龍城再次出手,白才軒聽到這句話頓時就神色意動了一下,正欲開口說話,右側三人中為首一人就開口了,語氣還帶著一絲鄙夷。

“軒水真人,我仙宗四人過來,可不是專門來東臨島幫你們對付那群大妖的,龍城真人此刻還在玉岐山辦事,宗主有令未出結果之前,不準任何人去打擾!”

白才軒被這句話嗆的面色一慍,想要發火,可看到對方三人衣袖上的赤色長劍,還是強行壓了下來,語氣頗為緩和道:“印池真人所言甚是,此前我白氏就已經麻煩過龍城兄了,再開口也不合適了!”

“那就好,依老夫所見,神渦峰大妖不過疥癬之疾,有我三人在此,量那血煞也不敢再來,只待玉岐山那邊的事一結束,再讓宗主去神渦峰走一趟即可。”

“怒舟真君神通廣大,理當如此!”

“軒水真人心裡知道就行,那我三人便先行告辭了。”

“恭送三位真人!”

三個老者神色倨傲的離開大殿,也不理會身後的白才軒。

一直等到三年離開之後,白才軒用法力將大殿籠罩,臉上的怒色才完全爆發出來,一掌打在了大殿右邊石柱上,儘管沒有使用任何法力,石柱還是直接被打斷。

“印池老兒,欺人太甚!”

白才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中擠出來的,他還沒開口說讓袁龍城來幫忙,紀印池就直接堵了他的嘴,區區一個金丹中期真人,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爺爺,外曾祖為什麼要派這三個人來幫咱們,此前對戰大妖,這紀印池三人根本就是故意不出力的,七大真人對付三尊大妖,打了四年多時間毫無所得,咱們東臨白氏都快成中部海域的笑柄了!”白昊絕此刻亦是怒容滿面,他的外曾祖自然就是爺爺的老丈人,東極海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通天仙宗宗主怒舟真君了。

白才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道:“通天仙宗也不是你外曾祖怒舟真君一人說了算的!”

更多實情,白才軒也沒有選擇直接跟白昊絕說,畢竟通天仙宗內的事,知道太多不僅沒用,反而可能有害。

蔣怒舟雖為仙宗宗主,但仙宗另外三大真君,也就是三個太上長老,實則只有一個九焚真君是站在他這邊的,另有一個洪天真君中立。

而三大太上長老中的梵音真君,覬覦宗主之位多年,這些年無時不刻都在盯著,但凡蔣怒舟只要有稍露私心的行為,很可能就會成為梵音真君用來拉攏洪天真君的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