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界,大周曆786年,趙國邯鄲

“政兒,我的政兒,娘不准你死,你不能死,你死了娘還怎麼回秦啊!”

邯鄲城質子府西北角,一處偏僻的柴房,一個美豔的婦懷裡抱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她懷中的少年一襲簡單黑衣罩體,面容清秀俊逸,眉心處還有一道青色水滴形印記,平添三分貴氣。

只是此刻卻雙目緊閉,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嘴唇青紫,鼻翼間呼吸斷斷續續,顯然是命不久矣了。

儘管如此,美豔婦人卻依舊沒有停止呼喊,旁邊兩個侍衛,三番兩次想要將少年拖走,都被婦人或撒潑、或手腳並用、或用嘴咬的方式阻攔。

兩個放在軍中足以擔任十夫長的先天境趙國護衛,怎麼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攔住,左側侍衛眼中閃過一絲怒色,手上猛然發力,直接一把將婦人懷中的少年提了起來。

趙姬雖生性薄涼,但也知道懷裡的兒子,是他回秦做太子夫人,甚至將來做秦國王后的最大籌碼。

嬴政就算是病入膏肓,只要是活的,就還有希望,趙姬豈會讓這兩個侍衛將他搶走,故作鎮定威脅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我的子楚,已經被華陽夫人收為義子,貴為秦太子,將來還會做國君,我就是將來的秦王后,你們今日如此對我,就不怕將來我報復嗎?”

不料那名侍衛不但絲毫不懼,還冷笑道:“夫人,此非秦地乃我趙國,你妄圖威脅我,實屬可笑。更何況子楚已經歸秦數年,也沒派人來接你們母子兩人,說不定早就不記得你們了,我又有何懼?”

趙姬被這麼一說,頓時就慌了神,思忖了片刻過後,實在無計可施,竟是慢慢將肩頭上的衣服朝下撥弄了起來,露出潔白如玉的肌膚,眼神迷離,開始朝著兩人騷姿擺首了起來。

”兩位大人,將兒子還給我吧,趙姬身無長物,唯有這具身體,不知可否入兩位大人法眼?“

兩個侍衛眼中頓時露出一陣邪光,趙姬在質子府雖說是出了名的愚蠢蠻橫,但這具身體確實迷人。

趙姬雖然計劃得逞,但想到待會兒要服侍兩人,心裡也是一陣噁心,看著侍衛手中提著的趙政,心裡不但沒有愛,反而生出一股子怨氣。

要不是你這個病秧子,對我還有用,這質子府我早就不想待了,憑我趙姬的身體,趙王見了我也走不動路,若不是為了秦王后的位置,老孃何苦在此苦苦守著這個病秧子。

那兩個侍衛此刻也**上腦,朝著趙姬走了過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被他們一把丟在地上的嬴政,此刻面色已經恢復正常,眉心處的印記,散發著一股精純的靈力氣息。

倏然,左雲亭猛然從地面上驚坐而起,練氣七層氣勢瞬間就鎮住了那兩個先天境侍衛,連同趙姬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也瞬間呆住了。

左雲亭一邊用靈力將眼前三人控制住,同時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一股陌生的記憶鋪天蓋地般朝他的腦海中湧了進去,只是終歸是凡人短短十來年,對他還形成不了什麼衝擊,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後,嘴角頓時露出一絲怪異之色。

玄黃界如今是大周曆786年,王室偏安洛邑京畿,早已名存實亡,此時正值齊楚燕韓趙魏秦七雄紛爭,這些倒是與祝炎龍描述的情況差不多。

令他臉色怪異的是,記憶中關於天下七國中秦的那部分。

偏安西隅的弱秦,經孝公商鞅變法後逐漸強盛,又歷經惠文王、武烈王、昭襄王三代明主勵精圖治,如今國內文有商鞅張儀範睢、武有白起蒙獒武王剪,可謂人才濟濟,已發展壯大成了傲視東方六國的龐然大物,正值最強盛的時期。

自己誤打誤撞,居然選了個本土最強的陣營!

緊接著腦海中消化完潛龍令給他安排的身份,左雲亭臉上更是劃過一絲驚喜。

秦國第三代雄主昭襄王此時剛剛去世滿一年,太子安陽君繼位為王才第二天,他現在的身份,就是秦王的孫子,秦國根正苗紅的正室子弟。

左雲亭腦海中迅速分析起自己當前的處境,不知道其他選擇了秦陣營的修士如今身在何處,身份是什麼,但無疑他這個身份非常得天獨厚,如果使用得當,絕對能讓秦成為他最強的助力。

陷入思索之際,左雲亭忘了繼續控制身前的趙國侍衛與趙姬,兩名侍衛對視一眼後,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驚異,爾後點了點頭,突然暴起,抽出腰間長劍,猛然朝著左雲亭劈了過來。

左雲亭眼睛都沒抬,只是朝著兩人輕輕一揮手,兩道冰凌寒氣擊打在胸口,兩個侍衛臉上的驚恐表情都沒做完,就化作兩尊冰雕,爾後轟的一聲,撞到了後面牆上,化為滿地的碎冰,連血液都被凍住了。

這恐怖的場面,頓時讓趙姬頭皮升起一股寒氣,看著嬴政的眼神也變得極其陌生,眼中神色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一會兒害怕一會兒又是開心,過了好大半天,才躡手躡腳的走到嬴政面前道:“兒子,你不認識娘了嗎?”

聽到這句話,左雲亭頓時面色一寒。

他現在這個身份確實是趙姬的兒子,但記憶中那些汙穢不堪的畫面,以及趙姬此前對待這具身體前任的態度,完全就玷汙了他心中母親左凝露的形象。

見左雲亭的右手再次一揮,趙姬嚇得頭髮都快豎了起來,求饒聲都沒發出來,就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撞到了後面牆壁上,只是不像那兩個趙國侍衛一樣,直接喪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