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山頂,涼風吹拂下,李青霄一人獨站在山巔之上,足足想了兩天,還是沒有什麼頭緒。四目張望陡然看到了懸空北山。

自打李雲歸建立青雲宗以來,他就沒有見過他了,索性莫一虛給了三天時間考慮,李青霄思忖片刻後,悄無聲息的朝著北山飛了過去。

青雲宗作為外務堂第一個扶持的家族外圍勢力,再加上李雲歸又是根正苗紅李氏七代子弟,宗法殿可以說是要靈石給靈石,要地給地,甚至連功法,李青傑都送給李雲歸一百多本。

李青霄當年還親自出手,給懸空北山青雲大殿佈置了一道初階聚靈法陣,就先決條件而言,青雲宗的起點可以說是傲絕南方所有的築基宗門了。

李青傑後面還擔心李雲歸宗門草創,沒有什麼收入來源,直接把雲空島碼頭的實際管轄權,給了青雲宗。

雲空島碼頭的收益最大頭有兩項,一項是來往船隻停泊費,第二項則是向出海捕魚船隻收取的十一魚稅。

南方四島碼頭的停泊費用都有統一規制,每天的費用都一樣,中品法器戰船三千下品靈石,上品法器戰船六千靈石,極品則要一萬靈石。

因自貿區的設立,雲空島如今幾乎是囊括了南方四島百分之九十的築基勢力,修士人口暴漲之下,碼頭的船隻往來絡繹不絕,光是這一項收益每年就在六百萬以上。

而十一魚稅的收益就更加可觀了,同樣是因為修士人口暴漲,雲空坊市做靈魚生意的人也越來越多,碼頭每年打撈的靈魚也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光是2313年,雲空島碼頭靈魚稅總價就高達九百萬。

兩項收益加起來也有一千五百萬以上,不過這筆收益是要和紫劍閣平分的,因此分到青雲宗也只有七百五十萬靈石,青雲宗每年要上繳七成利潤給家族,因此每年下來自己能得兩百多萬靈石。

可不要小看這兩百多萬靈石,雖然對如今的李氏來說不算什麼,但想想當初李氏還在玉林鎮時的情況,就知道青雲宗的環境有多好了。

李青霄如今的靈識範圍已經達到驚人的四十里,稍加感知就知道青雲宗宗門的情況。

“練氣低階弟子四十五人,練氣高階七人,一個練氣九層初期,肯定是雲歸,看來他那六個師兄弟如今修為也趕上來了,都是練氣七層了。”

李雲歸這些年修為也是突飛猛進了,這次潛龍榜參賽李青傑本意也是想讓李雲歸去參加的,不過他似乎對這種揚名出風頭的事不感興趣,直接拒絕了。

“咦,三個築基境大修士,這小子什麼時候找來的?”

李青霄表情訝異,飛身朝著位於懸空北山山頂的青雲宗大殿悄悄靠了過去,李雲歸七人跟那三個築基境修士此刻都聚集於青雲大殿,他正好過去看看。

青雲大殿樓頂,李青霄無聲無息的飛到樓頂,下方情況盡收眼底,現年三十七歲的李雲歸一襲宗主紫袍,年輕的容貌相較之前沒有多大變化,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下方左側站著的六人就是魯明趙蓉兒等七個師兄弟,如今擔任青雲宗執事。

右側則是李青霄剛剛還沒靠近時,就感知到築基境修為的三人,此刻一看三人相貌,李青霄一眼就認出來了。

張青松、陸青戶、陳青全。

這三人都是第一批選擇脫離家族的外姓子弟,想不到居然加入了青雲宗,他是知道張青松還在雲空坊市裡開了家靈魚商鋪的,之前還有意想重返家族,李青傑當時還詢問過他,結果當然是被他拒絕了。

此刻下方眾人臉色都有些嚴肅,顯然是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李青霄想看看是什麼情況,沒有出聲打擾眾人,繼續藏在樓頂看著。

“宗主,盧強是紫劍閣的人,提出賭鬥,肯定是後面有人給他撐腰,咱們千萬不能中計啊!”魯明聲音有些激動的開口。

另外一側以張青松為首,只見他不慌不忙,緩緩開口道:“魯執事,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我等豈會不知。若非身後有紫劍閣長老撐腰,盧強一個普通真傳如何敢用碼頭十年魚稅作賭注。”

緊接著不等魯明開口,張青松話鋒一轉,朝著李雲歸繼續道:“但宗主貴為李氏七代子弟,要論後臺這南方四島有多少人能比,何懼於他區區一個普通真傳,只要咱們能贏下這場賭鬥,碼頭接下來十年魚稅就歸咱們青雲宗所有,這麼一大筆靈石,於我青雲宗的助力不可估量。”

魯明雖然只有練氣七層,在青雲宗僅擔任執事職位,但顯然並不懼張青松,見李雲歸顯然已經被張青松說的神色有些意動了,連忙開口道:“張長老說的都有道理,可這場賭鬥是以靈魚捕撈重量決勝,宗門現僅有你們三位築基境大修士,那盧強本族中築基境大修士,算上他自己,可是有四位的,咱們並無勝算!”

魯明說完之後,繼續朝著李雲歸道:“家族雖然把碼頭治理權交給咱們青雲宗了,可每年收益還是要上繳七成給外務堂的,按目前每年魚稅四百萬靈石,十年魚稅折半後的七成,那就是一千四百萬靈石。若是輸了這場賭約,這偌大的靈石缺口可都要咱們自己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