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2307年九月初五

晶源島南方海岸線,兩艘制式極品法器戰艦,緩緩出現在海面上。

兩艘戰艦在距離碼頭約有十里左右的時候,都停了下來。

左邊戰艦上兩道身影,右邊三道身影,徑直升上天空,右邊中又有一個鬚髮潔白的老者站到最前面,眼神頗為深邃的看著晶源島。

另外四人全都面色謙卑的站在他身後。

無一例外,五人身上全都散發著強大的真人氣息,包括兩艘戰艦之上,還有近百道的築基境大修士氣息,向外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強大氣勢。

“軒水前輩,這裡就是晶源島了,李氏的駐地就在中部豐都城四象峰中!”

張若虛身為南方四島德高望重的金丹後期真人,在東臨白氏老祖白才軒面前,也恭敬不已。

這不光是雲空島所處的南方海域,和東臨島所處的中部海域之間,存在巨大的實力差異。更重要的是,金丹巔峰跟金丹後期這兩個境界,也存在著巨大鴻溝。

中部海域向來瞧不起南方海域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南方四島,從未出現過金丹巔峰真人。

更何況,白氏不僅與上三島之一的金鰲島有關係,白才軒其本人在中部海域,照樣有著諾大名聲,東臨白氏在整個東極海的影響力,更是遠超雲空張氏。

因此張若虛不僅面上謙卑,心中也絲毫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白才軒已經四百六十多歲,按理說距金丹五百壽元大限只剩三十多年,他的臉雖然也能看出老態,卻比才四百歲不到的張若虛彷彿還有年輕幾分,一對深邃幽暗的眼睛,在聽到張若虛的話之後,才緩緩變的有些溫和起來,轉過頭看著他。

“此番多謝若虛道友帶路了,要不然,竊取白氏傳承之物的宵小之輩,只怕我還需再廢些周折才能找到。”

白才軒說完頓了一下,緊接著又補充道:“若虛兄攜衍恆真人傾囊相助,白氏感激不盡,老夫立下心魔血誓,此次若能順利剪除李氏,晶源島盡歸張氏,我白氏寸土不要!”

聽到這話,張若虛一顆懸著的心,這時候才算是真正落地了。

金丹真人已經足夠牽引天地規則了,心魔血誓那可不是隨口一說而已,魔道五祖以心魔最為較真詭異,如有人違背以他之名立下的血誓,突破境界時,必會被心魔噬體,身死道消。

他張若虛答應白氏聯合對付李青霄,除了晶源島這一大片地方,自然也沒用其他目的了。

但畢竟合作的物件是東臨白氏,對方若是事後不承認,他也一點辦法都沒有。張若虛從出發到現在,一顆懸著的心就沒放下來過。

此刻白才軒立下心魔血誓,無疑是打消了他最後的顧慮。

“軒水前輩,晶源李氏族中僅有兩尊金丹真人,築基境大修士不過二十尊左右,咱們兩家一同出手,他們不堪一擊,直接去豐都城吧!”

張若虛這會兒的熱情明顯比剛剛就要高很多了,上前提議道。

“老祖,島上情況不明,貿然登島,恐怕不妥!”白昊絕這時上前輕聲說了一句。

白才軒似乎有些意動,沒有立刻回答。

張若虛請命道:“軒水前輩,就由我們去打前哨吧,李氏縱是再有手段,也不過區區兩尊金丹真人而已。”

“那就勞煩若虛道友了,放心,我們在後為你掠陣,一旦有情況,必會出手。”

白才軒拱了拱手,張若虛當即轉身,帶著衍恆真人一同飛往晶源島南方碼頭。

待兩人離開之後,白昊絕輕輕湊上前,輕聲問道:“老祖,何必發出心魔血誓,如此隆重?”

白才軒臉上神情陰翳,道:“李氏從雲空島撤走,就證明知道我們找來了,若是還敢龜縮在晶源島不逃,必然是有恃無恐的。

小小李氏,縱是有些手段,老夫也不懼!

但既然興師動眾了,那就必須要畢全功於一役,否則打蛇不死反遭噬……”

這趟過來,白才軒不僅帶了孫子白昊絕,兒子白聖昌兩個金丹真人,還有族中五十多個築基境大修士。

如今更是立下心魔血誓,以晶源島做代價,聯合張若虛。

要說晶源島李氏兩尊金丹真人,的確不值得他白才軒如此謹慎。

可腦海中那道紫色身影留下的記憶實在太過深刻,白才軒深知他那老主家的恐怖,更何況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三百年前,他在無法做到斬草除根的情況下,放出噬靈毒,以為就此高枕無憂了。

誰能想到,東躲西藏了三百多年,李氏居然還有後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天柱峰長明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