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答應,自然不是真的頭腦發熱,要跟著他們三個去圍獵柳木,也不是為了那高達百萬的戰功。

他來晶源島這一個多月,看到戰場上的情況還是不溫不火,雙方好像就這樣僵持住了,金丹真人也一個都沒見著。

這場戰爭要打到什麼時候,金丹真人準備什麼時候出手,都是他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所以一直就想找合適的人,詢問一下。

血靈魔宗聖子,這個身份肯定是合適的,天火城時,李青霄就知道柳木跟魔宗高層,尤其是宗主血空真人,是不合的,估計他對魔宗也沒什麼感情。

再加上柳玉兒跟他的關係,柳木多少也會給他點面子的。

不過眼下才六月初二,時間還早。

李青霄回到駐地,待了一天時間,等到第二天六月初三。

畢竟已經在駐地裡生活了四年多,陳青山柳青葉以及剩下的三十三個青字輩子弟,花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收拾好一切了,已經算非常快了。

“出發!”

眾人雷厲風行,也沒有避讓,當著藍沙大營眾多修士的面,浩浩蕩蕩的走了。

李青霄還好,關鍵是這些青字輩子弟,個個都是一襲青霄總院的制式白衣,加上左邊胸口處的青色小劍,很快就就被人認出來了。

人群中,有紫劍閣裝束的弟子看見之後,臉色一變,立刻回到紫劍閣中彙報。

紫劍閣中,鳴劍上人譚遷與左凝露兩人站在下方,兩人前方還站著一個面色蒼老,樣貌看起來與嶽神霄有七分相似的耄耋老者,正是剛剛回來的嶽宇坤。

大殿最上方,一個穿著紫色長袍,身形消瘦的中年修士正悠然而坐,氣質沉穩,不怒自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雙銳利的雙眼,配合他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不容小覷,正是紫劍閣宗主左寧旭。

紫劍閣六大上人,除了留下兩尊駐守藍沙島飛來峰,到晶源島上參戰的已經全部到齊。

彙報李氏家族訊息的弟子已經離開,大殿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中,唯有左凝露的雙眼深處,隱隱帶著些擔憂。

嶽宇坤率先打破沉默,臉帶三分怒氣,衝著上首那位中年修士道:“宗主,我此前就有言在先,這李氏根本就是條養不熟的狼崽子,現在居然還敢糾集門人,離開藍沙大營,分明就是想脫離宗門管控。

李氏藉助我紫劍閣的名聲,這些年在藍沙島上風生水起,對我宗門卻無半點感恩之心。

族長李青霄到晶源島一個多月,可曾有過一次拜謁。入戰功榜時,更是沒有將自己的真靈注入宗門一方,分明就是早有不臣之心。

那李青霄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現在連假丹境都可擊殺,已然成勢,再不出手,將來必會反噬宗門。

宗主請下令,將李氏滅族。”

左凝露聽到最後一句,頓時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立馬反駁道:“大長老分明是胡說八道,李氏雖然藉助宗門名聲發展,可宗門也從其中得到回報。

再者言,李族長帶領族人離開,也是因為大長老勒令營需所的趙州,不給其門人兌現戰功,人家憑什麼還留在這裡。

至於反噬宗門,更是無稽之談,別說李碧雨是我左凝露之徒,就是李青傑這四年在晶源島的貢獻,但凡是個明眼人,也不會說出他會反噬宗門的話!”

這一番反駁,頓時說的在場三人一愣。

尤其是宗主左寧旭,他是左凝露的兄長,對左凝露平時清冷的性子最是瞭解,居然為李家如此辯解,霎時眼中露出幾絲驚異之色。

左凝露面紗下的俏臉微微一紅,反應過來之後,趕忙解釋了一句:“我只是覺得大長老的話,有失偏頗,畢竟當年李氏是由我引進的,大長老將李氏說的如此不堪,豈不是說我左凝露識人不明麼!”

這麼解釋,左寧旭才點了點頭,說來當年左凝露還找他要過靈石跟李氏一起做生意,這事左寧旭還記著,加上這些年,宗門透過李家,確實也賺了不少靈石。

總體上,他對李氏的印象確實不錯。

“凝露長老說的倒也是,可老夫就要問問凝露長老了,李青霄為何不將自己的真靈掛靠在宗門名下?”

這話一說,頓時左凝露就語塞了,上方的左寧旭與旁邊的譚遷兩人,聞言更是眼中露出一抹寒色。

李氏是紫劍閣的附庸,在他們的心目中,這一點不容置喙,也永遠不能改變。

藍沙島上,今天有紫劍閣跟郭氏兩個金丹勢力,不遠的將來,只有紫劍閣一家,再往後,也不允許出現第二個金丹。

這是左寧旭的底線,也是譚遷的底線,更是紫劍閣的底線。

李青霄以及整個李氏的不臣之心,已經幾乎成了事實了,不管左凝露辯解的如何正確,她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一點,畢竟在場四人中,論及對李青霄的瞭解,她絕對是第一。

嶽宇坤或許有帶著私心,可他的話卻是最符合紫劍閣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