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瀲雨牽著莫靈均,跟隨著倚雲長風進入山莊內,走了差不多兩盞茶的時辰。

經過假山,綠林小道,湖上的小拱橋,彎彎繞繞的走了許久,最後停留在了一座院子前。

院前的圓形石門上掛著香楠木匾,上面刻著‘等閒軒’,字跡筆走龍蛇,十分灑脫。

院內一顆蒼天大樹,樹幹需三人環抱才能容下,這棵楓樹應該有百年了吧。樹下排列著石頭砌成的圓形桌與石凳,右旁便是鋪滿滿荷花的池塘,荷花叢中立著一風雨亭。

楓樹的左側是一排房屋,門前的石階、燈籠、花盆、吊蘭、幔帳、門檻和門框,無一不表示著這是主臥。

向楓樹的裡側走去,三層樓高的閣樓顯現出來,匾額上寫著‘知音閣’三字,雕欄玉砌,古色古香。倚雲長風踏著石階走進了,吩咐下人備膳食去了。

風瀲雨看著廳內玲琅滿目的擺設,目不暇接,再看看摸摸黃花梨木製的門框,不由得感慨,奢侈啊,寸金寸土啊。

“那天要是缺錢,是否可以把這屋子拆了賣錢”,風瀲雨邊說邊在心裡盤算著,感覺這是自己東西似的。

“在下看姑娘的算盤還是不要打的太響,敢打倚雲山莊東西的主意,時刻都要擔著被吐出來的風險,還會血本無歸哦!”一道亮麗的嗓音傳了過來。

風瀲雨把莫靈均拉至身後,抬頭見園內的拐角處,一男子出現在眼前,大約二十五六的年齡,一襲淺綠色長袍,白色絲帛襄玉束腰帶,外披白絲素紗,手搖水墨摺疊扇,長髮庸散的用銀色束髮冠在發後挽起,俊俏的五官,小小的桃花眼揚著迷人的笑容。

“你是誰?”風瀲雨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個大男人長了一雙桃花眼,還挺好看。

“在下扈江離,倚雲山莊的管家,幸會!”扈江離搖著扇子,笑微微的看著眼前要把山莊拆掉的女子,女子清秀眉目間流露著可愛清新自然的氣質,而女子的身後,時不時的有個小腦袋往外探出,好精緻的小孩。

“管家?”

風瀲雨上下打量這男子許久,有這麼不把莊主當回事的管家嘛,這都多久了,才冒泡。風瀲雨自己嘀咕著。

扈江離見風瀲雨在默默的嘀咕著,上前問道:“姑娘有什麼不妨說出來。”

“你看起來不像什麼管家嘛,倒像個謀士。”風瀲雨想到了便說了出來。

扈江離在聽到‘謀士’二字的時候,眼神不禁泠冽了一下,好聰明的姑娘,隨即笑道:“姑娘太看得起在下了。”

“你來幹嘛,事情辦好了?”倚雲長風的聲音冷冷的傳了過來。

扈江離轉身這才看到剛剛出現的倚雲長風,收起手中的摺扇,朝倚雲長風行了一禮,“莊主。”

“何事?”倚雲長風問道。

扈江離低著聲音笑笑,上前幾步來到倚雲長風的身邊,打趣道:

“聽聞莊主帶了一位姑娘和一個孩子回來了,扈某不是著急來看看嘛,莊主這才出去半個多月,妻兒都帶回來了。”

“你個桃花眼,瞎說什麼呢?大叔,你就不能管管他?”風瀲雨聽到他低聲的細語,氣鼓鼓道。

“桃花眼?在下嗎?”扈江離目瞪口呆的愣道,自己?

“不然呢?就你長了一雙桃花眼。”風瀲雨見他一雙桃花眼,不是他是誰。

扈江離被膈應了一下,又看看倚雲長風,他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主子怎麼會是大叔,詢問道:“大叔?姑娘,你眼神不好吧!”

“你才眼神不好,不僅桃花眼,還腦子不好使。”風瀲雨炸毛道。

“在下怎麼腦子不好使了。”扈江離哭笑不得的問道。

“我才十八,他都三十快奔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