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戰友,越過敵人,林越衝到獵人的旁邊,拼命輸入真氣,可是一點起色都沒用。

“可惡,給我醒來啊,師傅。”林越不放棄,消耗再多的真氣也無所謂,他無法接受自己最最敬重的人就這樣黯然收場。

吸血鬼戰士想要動手,現在是徹底收拾劍神傳承的最好機會。

然而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吸血鬼都聽好了,今天到此為止,誰還覺得沒有打夠,我來奉陪。”

“這……”吸血鬼們一個個回頭,看到顧凡肅然的表情,就知道最好不要招惹。

於是吸血鬼們紛紛離開,臨走前,顧凡還特意交待了一句:“從此以後再無X組織,你們如果想加入海倫那邊,就要守海倫的規矩,如果你們還要為非作歹,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獵首看到顧凡要放這些吸血鬼走,頓時不樂意了,他們的目標是將這些吸血鬼統統消滅掉。

然而蘇慧勸阻了:“你們還是看看自己吧,剩下幾個人了。”

聽了這話,獵首好好環顧了一下四周,獵人公會剩下能站起來的連十個人都不到,而各方勢力的人馬全軍覆滅。

慘勝讓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獵首更是不甘心:“顧凡,以你的實力你可以將剩下的吸血鬼都幹掉的,成敗在此一舉,你不可以辜負了這麼多人努力,這麼多人的犧牲。”

吸血鬼本來要走的,但是聽到這句話,一個個惶恐回頭看著顧凡,生怕顧凡真的對他們趕盡殺絕。

“走吧,我說過今天到此為止,以後的路你們自己選。”顧凡這句話等於是給了吸血鬼一個保障,所有吸血鬼安安心心離開。

其他X組織的人看到大勢已去,比如夜月也沒想過留下來給血王陪葬,她早就跑了。

戰鬥到此結束,X組織從此覆滅,但吸血鬼還存在。這讓付出了巨大犧牲的獵人公會十分不滿,一個個用指責的眼神看向了顧凡。

蘇慧當然知道顧凡為什麼這麼做,如果顧凡對這些吸血鬼趕盡殺絕,先不說能不能一個不漏幹掉,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海倫那邊準備棄惡從善的吸血鬼一定會對顧凡很失望。

顧凡不能斷了吸血鬼改正的機會和希望,所以他決定放這些吸血鬼一馬。

現在戰鬥結束,開始清理戰場,顧凡走到林越旁邊,看著林越靜坐在獵人旁邊,那副非常難受的表情,顧凡忍不住嘆息:“你師傅三十多年一直在和吸血鬼鬥爭,在生息邊緣徘徊,現在X組織覆,血王死在你師傅的手裡,你似乎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和夙願。”

“夠了,你給我閉嘴。”林越猛地起身,一把抓住顧凡的衣領,衝著顧凡吼:“為什麼,為什麼不救伊琳娜,為什麼不救我師傅,你為什麼對他們見死不救,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顧凡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沒有和林越質問的眼神對視。

就連蘇慧也看得出來,顧凡是故意不去救援的,也覺得顧凡不厚道,畢竟伊琳娜和獵人曾經也是戰友啊。

“回答我,回答我啊!”林越大聲質問,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一拳轟向了顧凡。

只是顧凡沒有捱打的意思,直接抓住了林越的手臂,沒有讓林越的拳頭捱到他。顧凡目光淡淡看著林越,反問了一句:“為什麼?”

林越一愣,似乎明白顧凡要問的是什麼?隨後咬了咬牙,直接甩開了顧凡。

“我不會原諒你。”林越說完這句,就轉身大步離開,彷彿一刻也不想停留。

顧凡看著林越的背影,知道除了林汐的賬,現在又增加了伊琳娜和獵人的賬,估計他和林越的關係是很難修復了。

一聲嘆息,顧凡回頭,正好看到蘇慧有些傷感和不認可的樣子。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對嗎。”顧凡苦笑,內疚的感覺讓他有點後悔了。

蘇慧搖頭:“你對了一半,也錯了一半,你是應該讓獵人、伊琳娜付出點代價,但絕對不是見死不救。”

“是我的錯,我當時沒有考慮清楚,就憑一股氣憤在做事。”顧凡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蘇慧那邊,他的眼神透著他的心更累。

“蘇慧你知道嗎,你別看魔芸一天到晚說要找我復仇,吵著嚷著要殺我。但是在黑暗之城的時候,我**組織抓住,血王給了魔芸機會殺我,但魔芸還是沒有忍心下手,那一刻我知道,我有機會化解這段恩怨。”說這裡,顧凡沉痛閉上眼睛,內心被一種痛苦給撕裂。

“魔芸本來不會有事,都是她聽了我的話,兩次沒有對林越、伊琳娜痛下殺手,這才……”說著說著,顧凡不由握緊了拳頭,眼神中的愧疚被恨意取代。

“顧凡我理解你,那種遺憾,那種痛心,那種憤恨,讓你失去了冷靜,失去了正確的判斷,但是你真的做錯了。”蘇慧拍了拍顧凡的肩膀,換了一句話來安慰:“如果換做是我,我也許會做和你同樣的事情,所以我不會過多的指責你,這件事到此為止,所以顧凡你不要在去想這件事,你現在考慮的是林越的感受,這件事對林越的影響。”

一說到林越,顧凡就是一副發愁的樣子:“還能怎麼辦呢?他是林汐的弟弟,我怎麼也不能和他計較吧。”

蘇慧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如果林越和你一樣,將賬用錯誤的方式來計算,做出了傷害你的事情,你要怎麼辦?”

被這麼一提醒,顧凡心頭一沉。因為魔芸的事情,顧凡將這筆賬算在了伊琳娜、獵人身上,對他們見死不救。那麼林越以後會不會也這麼做,甚至做得更加過分。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魔芸,是我害了伊琳娜,是我害了獵人,是我害了林越,是我害了林汐”顧凡說話語氣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充滿了懊惱,最後一句差點吼出來:“我甚至懷疑,我會不會害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