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風馳電掣,袁誠猛踩油門,將所有的憤怒,屈辱和不甘統統發洩出來,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欺壓成這樣,讓一向心高氣傲的他無非接受這樣的事情。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實力多強,也不能這麼對我。”袁誠很生氣,這種氣憤完全沖掉了對於大老闆的畏懼。

當袁正剛和柳振東焦急等待的時候,看到袁誠大步流星,氣沖沖回來了,於是趕緊上前問了一句:“怎麼樣,大老闆說什麼了,你也太沖動了,和我們商量一下你再去,或者由我們出面。”

袁誠沒有說話,儘可能壓低著火,站在一排貨架前,看著那些飾品,一而再深呼吸,似乎在壓制憤怒。

看得出來,袁誠是受了很大的氣,弄得兩個長輩也不好再問了,很擔心袁誠太沖動和大老闆就此鬧翻。

突然間,袁誠爆發了,將貨架上的東西統統摔個乾淨,砸完這個,砸那個,管你什麼名貴的瓷器,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洩了。

袁正剛和柳振東沒有多說什麼,就靜靜站在一旁看袁誠大發雷霆,等待袁誠平靜下來,再將所有的事情告知。

一通發洩完畢,袁誠終於是平復下來,看著周圍被自己砸的亂七八糟,閉上眼睛,仰天長嘆,良久自嘲一笑:“父親,我想問一下,雖然你位高權重,但是不是在大老闆眼裡什麼都不是。”

聽了這話,袁正剛和柳振東面面相覷,隨即都看到彼此苦澀的樣子。

袁誠將之前和大老闆發生衝突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袁正剛和柳振東心驚膽顫,暗暗慶幸袁誠這麼冒犯大老闆,可是撿回一條命回來啊。

對此,袁誠並不在乎:“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才能保護柳瑤,大老闆已經承認了是他派人去襲擊柳瑤的,而上面的人也在找柳瑤,這樣下去柳瑤就危險了。”

聽了這話,袁正剛和柳振東無奈嘆息,神色黯然,因為正如大老闆說得那樣,柳瑤的存在威脅到了整個組織,威脅到了那麼多人,所以柳瑤的命運不是袁正剛和柳振東能決定的。

“難道我們只能看著柳瑤有危險,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袁誠憤恨不已,他的心情也觸動了袁正剛。

一陣死寂一般的沉默,氣氛也壓抑,三個人都在竭力想辦法保住柳瑤,卻什麼好辦法都想不出來,這才發現他們其實有多無助,虧的他們以往覺得自己很牛逼。

“沒辦法了,只能走這一步了。”袁正剛苦澀一笑,然後看了看柳振東,又看了看袁誠。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袁誠有點擔心:“爸,你不會是想。”

對此,袁正剛苦笑搖頭:“我想清楚了,與其一輩子受制於人,每天提心吊膽,連子女都守不住,還不如搏一把。”

聽了這話,柳振東心中一怔:“老朋友你的意思是?”

“我想來想去,只有這個辦法能保住柳瑤,能保住袁誠,能保住我們所有的子女。”袁正剛咬了咬牙,像是在下定決心一樣:“既然上面已經盯上我們了,那麼我們被發現也是早晚的事情,還不如坦白從寬,將組織一網打盡,這樣袁誠也不必捲入進來,柳瑤也可以安全了。”

柳振東好好想了想,隨即欣然點頭:“說的也是,趁著袁誠還沒有徹底捲入進來,我們還有機會,反正我們已經快六十了,老了,經歷了很多事情,也風光過,享受過,多活幾年少活幾年也沒什麼,而你們年輕人還有未來。”

“爸,你們……”袁誠的內心和複雜,百般滋味,他不希望兩位長輩如此犧牲,但更不希望柳瑤出事,可是想來想去似乎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看到袁誠彷徨的樣子,柳振東寬慰了一句:“不要難過,記住是我們兩個沒有當好這個長輩,才將你們兩個年輕人捲入進來,是我們沒用,是我們的責任,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只要答應我一件事,照顧好柳瑤。”

“我會的。”袁誠點點頭。

“早知今日悔不當初,這句話真是對我們的諷刺啊。”袁正剛又是一陣苦笑,然後回頭對著柳振東說了一句:“既然決定了,就不要退縮,我們好好想想,怎麼才能將這件事處理好,不要再給我們的子女帶來麻煩。”

對此,柳振東也點頭:“是啊,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的徹底一點。”

“還有一件事,聽說你和羅敬榮有淵源,小時候住在一起過。”袁正剛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問題讓柳振東很意外,但柳振東還是點頭:“沒錯,小時候住在一起,不過他們家很早就搬走了,所以聯絡早就斷了。”

“我這裡有一樣東西要交給羅敬榮,如果可以幫我打聲招呼,說起來,我們家和羅敬榮也有點淵源。”說完這句,袁正剛意味深長一笑,弄得柳振東很莫名。

而袁誠自然知道要交到羅敬榮手上的是什麼東西,忍不住說了一句:“爸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

只見袁振剛嘆了一口氣:“這也是沒辦法啊,也許那樣東西可以轉移一下大老闆的注意力,讓大老闆去盯著羅敬榮,我們反而有機會了。”

“原來如此。”袁誠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決定去辦了。

柳振東又說了句:“我現在不方便和羅敬榮聯絡,不過說到淵源,那個叫顧凡也和羅敬榮頗有淵源,你有什麼東西可以讓顧凡轉交。”

聽了這話,袁誠有點疑惑:“顧凡?他救過羅敬榮,我知道,這個淵源指的是這個嗎?”

柳振東搖了搖頭:“不是這麼簡單,別說羅敬榮,我和顧凡家也有淵源,詳細的後面再說,你立刻去辦吧,我們要做我們的事情了。”

“好吧!”袁誠說完就離開了這個房間,暗想這個顧凡怎麼和羅敬榮有淵源,而且還和柳振東有淵源,這小子看上去挺普通啊,怎麼越來越不簡單了。

當袁誠走出房間,將門帶上的時候,看到的是兩位長輩凝重之色,明白兩位長輩即將做出的犧牲,頓時袁誠心中一陣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