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第八天的路途,顧凡他們一行人都採取白天休息,晚上出發的辦法,最大限度將危機降到最低。

在平平安安渡過了這幾天之後,那種作息不規律,身體有些不適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可是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因為那錄音筆裡面恐怖的聲音還在所有人腦海中迴盪。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陸依和阿杰知道顧凡想把失蹤的十二個同學都找回來,其實大家的心情也一樣,但再這麼走下去,別說找回失蹤同學的希望渺茫,甚至大家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更大,如此一算,真的沒必要去。

不光是顧凡他們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就連劉老師、徐昊文、秦佳他們也一樣膽怯了,覺得現在往回走還來得及。

於是大家坐下來商議一番,決定是前進還是回去,然後毫無懸念,大部分人都想回家,他們能走到這裡已經算是有勇氣了,臨陣退縮沒什麼丟人的。

唯獨沒有表態的只有羅教授和杜俊,羅教授在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後,神色憂慮,苦笑搖了搖頭:“你們還年輕,還有很美好的生活等著你們,你們沒必要陪著我這個老頭子犯險。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如果這一次退縮了,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再踏足這片土地,別看我有一個教授的頭銜,我研究外域歷史文化這麼多年,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突出的成就,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所以我要走下去。”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莫非真的要拋下羅教授一個人嗎?

劉老師一咬牙,一拍大腿:“罷了,罷了,我豁出去,我是老師你培養出來的,我在這個時候怎麼能拋下老師你呢,我做不到,我要陪老師走下去。”

接著徐昊文、秦佳也是一副很肯定的語氣:“老師你別趕我們走啊,如果碰上一點危險就退縮,那還怎麼考古,這是你平常教我們的。”

羅教師看到幾個學生都如此堅定,心中一陣老懷安慰,接下來他就看向了顧凡他們。

歐陽錦表示無所謂,他是嚮導,你們去,我就去,你們回家,我也回家。

顧凡猶豫了片刻,他很佩服羅教授的精神,也很讚賞劉老師他們,但這個時候顧凡必須理智,不能感情用事,他不像羅教授一樣以找到千夜古國,完成考古事業為崇高目標,所以也不具備這樣的精神和勇氣。

顧凡只是想努力找回失蹤的同學,但不是英雄,而是一份責任,但對林汐、陸依、阿杰、蘇慧、杜俊這些人,也是一份責任,所以顧凡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

顧凡再度用眼神徵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見,林汐、陸依、阿杰都是一副不想再走下去的樣子。

唯獨蘇慧卻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還說了一句:“老孃我當刑警那麼多年,執行了不知道多少次危險的任務,我會怕嗎?所以不用考慮我的感受,你們去,老孃我奉陪到底,你們返回,老孃我就跟著你們回去。”

這個時候杜俊站了起來:“怕什麼,你們看看羅教授他們,看看徐昊文和秦佳和我們年紀差不多,人家敢去,我們好意思往後退嗎?”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很意外,按照道理,杜俊這樣養尊處優的富二代應該是最想回去啊,怎麼突然大放厥詞要奮起了呢?

杜俊又說了一句:“沒錯,我們可能是碰上未知的危險了,但這幾天我們白天休息,晚上趕路,一切都太平無事,證明我的辦法有效,辦法有效就是碰上的危險可能性降低了,既然危險可能性這麼低,我們還要害怕的不敢往前走,這算什麼?”

“這說得有點道理啊,但是……”顧凡總覺得哪裡不對,接著就看到杜俊毅然決然走到了羅教授面前,一副肅然起敬的樣子,還說了一句:“我是一個富二代,我周圍的人一邊羨慕我有一個好的家庭,一邊詆譭我說如果沒有我父親,我什麼都不是,我做什麼都不會得到別人的認可,我一直活在我父親的陰影下,所以我想做點事讓別人知道,我不靠我父親也一樣可以立足,所以這一次我是鐵了心要和你羅教授一起去考古,我們一定找到千夜古國,我們一定要轟動全國,乃至世界,我們一定要上電視。”

“這……”羅教授看著杜俊那副認真的樣子,一時半兒愣住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顧凡覺得奇怪,因為杜俊那套說辭是顧凡設定的,沒想到杜俊越說越熟練,搞得真的像那麼回事一樣,而且讓顧凡特別奇怪杜俊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這麼積極,難道就不怕有危險嗎?

突然顧凡注意到了,杜俊無意間的一瞥充滿了鄙夷之色,就好像在說:“怎麼了顧凡,你不會是怕了吧,平常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說什麼要把失蹤的同學找回來,現在要退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