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天,紫霄宮。

一塊白玉美璧正靜悄悄的懸浮在宮殿中央,細細看去,其上竟直書三千大道之真意,混元造化之玄奇,秉承天地,載道存法。

而在玉璧周圍,竟有眾多神聖在此推演天機。

片刻後,一名盤坐於金色蓮臺之上的老僧指著玉璧,面露苦色,嘆息道:“未曾想,吾等諸聖以造化玉碟為基,合裡推演的大局,縱使變數萬千,但未曾想,竟是如今這般草草收場......吾等衍化機心為天機,然聖人亦人,人力終究難逆天,殺業驟臨,無量劫起,大勢所趨,改無可改,可惜了那名負面體,原本他才是最為妥當的應劫之人,唉......混沌將醒,大道衰微,天地末法,創始元靈所化之界,卻要枉造厄運,唉,一切都是定數啊!”

老僧說罷,又是一聲嘆息。

這時,一名鬚髮皆白,手持拂塵的老道上前一步,笑道:“道友言之尚早了,這一局尚未收官,其中更有變數。”

話音剛落,只見有一縷幽魂從造化玉碟之中緩緩飄出,待其落地之後,環顧四周,竟見諸多神聖齊聚此處,當即躬身行禮道:“晚輩見過諸位尊聖,敬謝成道之恩。”

眾聖見此,皆是點頭微笑,安受此禮。

其中一位神聖更是長撫三綹美髯,言笑道:“吾輩中又喜添一名同道,善,大善!哈哈哈......”

這時,一尊腰懸青萍寶劍的道人直言道:“徒兒,你功行圓滿,萬事俱備,接下來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且去吧,莫要耽擱了良機。”

那縷幽魂朝著道人又施一禮後,便化作一道虹光直往東海而去。

隨後,那名手持拂塵的白髮老道上前幾步行至造化玉碟之下,言道:“諸位,之前有言在先,如今來世之人即將入局,那麼這量劫就由此而始吧。”說罷,便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卷錦帛天書,名曰,封神!

......

片刻後,只見那整個東方的天空驟起萬丈霞光,祥雲升騰直上九天,隨後又化為春風雨露滋潤億萬生靈。

此時,地仙界眾多修士於冥冥之中忽有感應,隨即皆朝東方齊齊拱手,禮敬新聖......

......

與此同時,南瞻部洲大商國境內的灌江口,此處地界卻是陰雲密佈旱天驚雷,雲端之上竟傳來戰鼓轟鳴金戈攢動之聲。

凡人見此異象皆大驚不已,於是全都趕忙緊閉了門戶,蜷縮於屋中瑟瑟發抖,聽老一輩的說過,這是天兵天將下凡伏魔的景象啊!

而在一處大戶人家的宅院內,一名金甲神將看著這一家五口,冷著臉說道:“玉帝有旨,將瑤姬捉拿歸案,將楊天佑,楊蛟,楊戩,楊嬋四人就地正法,魂魄打入萬劫不復之地,以正天規!”

只見一位身穿白裳,秀髮盤起,眉宇間盡顯英姿風華的美貌婦人,對著那名金甲神將低聲下氣的懇求道:“大金烏,你是姑姑一手帶大的,姑姑可以跟你上天領罪,但是可否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放過你的姑父和表弟妹們......”

大金烏聞言,絲毫不為之所動,面無表情的說道:“大金烏眼中,只有聖諭沒有親情。”

“可是......”瑤姬本想在求上一求,為自己的夫君孩兒爭取一線生機,但是話還沒出口,卻見大金烏冷漠無情的揮了下手,一時間,箭如雨下。

值危機時刻,瑤姬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全力催動本命至寶,只見她眉心竟綻出萬千玄光,在一瞬間便將那鋪天蓋地的箭雨毀得乾乾淨淨。

“至寶,天眼!”大金烏咬牙低吟一句,臉上不由得浮出一絲懼色,眼睛深處卻流出點滴貪婪之色,隨即將長劍直指前方,厲聲喝道:“瑤姬,你想抗旨嗎?還不束手就擒!”

瑤姬緩緩睜開雙眼,眼神堅定,毅然決然道:“當我和夫君成親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難逃此劫,你若不放我一家性命,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大金烏冷聲道:“既如此,眾將士聽令,誅殺罪逆,殺!”

一時間,天河戰艦齊出,無數天兵裹挾風雷俯衝而下,呼嘯之聲震動寰宇。

瑤姬一人一劍擋在了萬軍之前,仗著至寶天眼的神威大殺四方,但終究是獨木難支,只是片刻之後,就感到氣力不濟,一時不慎之下,夫君楊天佑,長子楊姣,便死於刀兵之下。

“夫君,蛟兒!”瑤姬見此慘劇忍不住嘶聲慟哭,但她心裡明白若不想出對策,恐怕剩下的兩個孩兒也要遭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