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一看眼前二人背後各自出現一隻蜘蛛和一尊金燦燦的法身,頓時愣了一下,隨後細細觀之卻依舊看不清王覺的深淺,但是看他渾身平和毫無妖氣又修有法身,想必應該是個人類,不想了,先收了蜘蛛精再說。

於是立即結下手印,大喝道:“先收了你這蜘蛛精!大威天龍,般若諸佛,世尊地藏,般若叭嘛哄!看我金缽。”

老和尚當即臉色大變,哭喪著臉開口求饒道:“我拜伏靈臺寺大金佛腳下,身納佛蔭,性情祥和;法師,你慈航普度,救世濟民,請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你要收了我,我兩百年道行就毀於一旦了!”

“住嘴,休要狡辯,妖就是妖,我現在便收了你!”法海輕喝一聲,立即催動手中金缽想要將蜘蛛精收入其中。

“我有靈臺寺佛蔭,我有靈臺寺佛蔭啊!”老和尚急忙大喊,自己人啊法師!自己人!

但是法海對於妖精的認知近乎偏執,鐵石心腸絲毫不為之所動,反而加大了力度。

就在蜘蛛精即將被法海收入金缽之時,王覺果斷出手,直接朝金缽之中扔了幾個銅錢

只聽叮鈴嘩啦幾聲之後,氣氛當即凝固了下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王覺率先對著老和尚開口道:“趕緊走吧,下次晨運就別到處跑了,宅在家打打拳也挺好的。”

這時,法海的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冷聲道:“大膽狂徒,安敢如此戲耍貧僧。”說罷,便打算繼續出手,想要一口氣收了王覺和蜘蛛精。

只見法海周身頓時氣浪滾滾,威勢洶湧,借身上白色僧衣施展‘袈裟伏魔’的神通手段,只見那白色僧衣直飛上天,瞬間變大,鋪天蓋地般朝王覺和蜘蛛精襲擊而來。

王覺面露一絲凝重之色,抬起右手作劍指狀,一道驚雷瞬間將頭頂上方的巨大白色僧袍撕裂了個口子。

“光修佛蔭沒用的,記出去之後多行功德善事,走吧,再不走我也保不住你。”王覺淡淡道。

老和尚如蒙大赦,趕忙說道:“多謝恩公,多謝!”說罷,身形便化入禪杖之中,借其遁形而去。

法海立即怒道:“大膽狂徒,竟敢幫助妖魔逃生!”

王覺則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他確實是妖,但你若說他是魔,未免有失偏頗,雖說如今時局混亂,邪魅橫生,加入面前有十隻妖,全殺了絕對有冤枉的,但是如果只殺九隻,那肯定有漏網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一概而論,一棍子打死,人有好人壞人,那妖也分好妖壞妖。”

王覺抬手一招,只見蜘蛛精遺落的那一串佛珠便立即飛到了他的手上,隨後又將佛珠拋給了法海,隨後說道:“你看,這靈氣聚而不散已生靈性,必然是常年佩戴,深受佛蔭洗禮,祥和溫潤,憑此足以證明此妖為善類。”

哪知法海冷言厲聲道:“妖就是妖,遇見便要收服,豈能放他危害人間!”

王覺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說道:“可是觀他一身祥和,毫無血腥之氣,想必並沒有殺過人,你又何必執著於此。”

“防患於未然。”法海義正言辭沉聲說道。

王覺嘆了口氣道:“無論好妖壞妖,你都要一併打殺鎮壓,如此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善惡不辨,妖為惡死,為善亦死,那麼那些妖還剋制自己幹嘛,乾脆肆意妄為屠戮人間只求痛快就是了,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豁出命去搞得天下大亂生靈塗炭,如此因果業力,你擔得起嗎?”

“若是我直接將世間妖孽一併掃除,自然能還人間朗朗乾坤,至於因果業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阿彌陀佛......”法海一臉堅定的說道。

王覺嗤笑道:“佛?你也配,你一臉戾氣,渾身殺氣,六根不淨,連人都沒做好,還想成佛?就算成了也只是一座泥塑木雕之相,只學其形未學其意,已入魔道還不自知,可笑,可笑!”

“住口,你......”法海剛要辯駁,卻發現王覺直接施展出法相金身的手段,法海此刻才看清這法身的真面目,於是面帶一聲驚訝的說道:“這是,真武大帝法身,似你這般怎麼可能凝聚此等法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法海本以為眼前之人所凝聚的法身不過是尋常的法相罷了,卻未曾想到居然是北極玄靈真武大帝這種級別的法身。

法海的三觀開始崩塌和信念開始動搖,凝成的法身一定程度上能代表那位神祇,而他否定了自己,這不就是說明了自己之前所作所為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