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提出的“義兵制”,令崇禎帝猶豫,不敢輕易下決定。

殿中群臣更是驚疑,都擔心自己的家人也被應徵,幸虧是太子提出此策,如果是一普通朝臣,不等他說完,就會有人跳出來,痛斥荒謬了。

“好一個,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敵之責,殿下所言,臣贊同!”

稍微的靜寂之後,有朝臣站出,朗聲高言。

卻是大理寺卿凌義渠。

不止凌義渠,很多朝臣也對太子這一句,心中暗暗讚許。

見凌義渠支援,朱慈烺暗暗欣慰,臉上卻不動聲色。

陳演等人卻是向凌義渠側目,心中都是一個想法:凌義渠,該不是早就和太子套好招了吧?就像去年開封之戰一樣?

凌義渠卻不懼那些懷疑的目光,他向太子拱手,太子還禮,然後肅容問道:“不過臣有一事不明,還要向殿下請教,殿下說,凡京師男子,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不分身份戶籍,都要從軍,是否意味著,宗室、勳臣、貴戚、品官、生員,都在應徵之內呢?”

殿中鴉雀無聲,凌義渠所問,正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朱慈烺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殿中群臣,發現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心知自己的解釋能不能令他們滿意,將是他們是否會支援義務兵的關健原因,於是在心中暗暗嘆口氣,違心的說道:“宗室、勳臣、貴戚、品官、生員,他們連同他們的家人和府中下人,採取自願的方式應徵,朝廷不予強求……”

聽到此,大部分的朝臣都是暗暗鬆口氣,做官做到他們這個地步,誰家府中沒有十幾個下人?只轎伕每家就得有四人,如果轎伕都去當兵了,誰來抬他們?更不用說他們的親人子弟,箭矢無眼,誰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子侄到軍中受苦,更不願他們到城頭去冒險,現在太子說,他們都不在應徵之列,他們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而他們對太子推行的義務兵制,立刻就從懷疑轉向支援建虜大軍壓境,京師危急,全民皆兵,增加京師的防衛力量是必須的,更何況還有開封的例子,因此他們沒有理由反對。

—————————最近訂閱下降的厲害,不得不重啟防盜版,寫作不易,謀生更不易,箇中不便,望大家諒解,正式內容請十五分鐘後重新整理,如果是半夜,請凌晨重新整理,對造成的不便,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

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麼?”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冑,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係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譁變,山東不就亂了嗎?

身為巡撫,王永吉擔心山東的安定,想要圓融處理,並沒有錯。

但太子卻彷彿沒有聽見,轉頭對田守信說道:“去跟劉澤清的親兵傳令,令他們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但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遵令!”

田守信帶著兩名錦衣衛疾馳而去。

劉澤清本人在城門口迎接太子,其五百親兵在城門口不遠的一處空地上列陣,因為距離主將比較遠,聽不到城門口的聲音,自然也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時,對於左右兩邊忽然出現了兩隊京營士兵,除了驚羨於京營的武器裝備之外,他們也並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