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洪承疇之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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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擔心的是,大明起了換他的心思,明顯就是不放過他,雖然從關內傳來的訊息,他在福建的家人並沒有收到波及,沒有被崇禎帝降罪,依然平靜的生活,但誰知道以後呢。
今日接到黃太吉口諭,要他覲見,他心中明白,一定又是為了明太子,洗漱一番,穿戴上了建虜的官服,坐著轎子,一路悠到皇宮,心中盤算著如何應對黃太吉的問話?
進殿叩拜,望著御座上的黃太吉,伴隨著銅爐中升起的嫋嫋香菸,一瞬間,洪承疇竟有一絲恍惚,彷彿是回到了北京,眼前不是崇政殿,而是乾清宮,他穿的不是滿服,而是漢袍,而坐在御座上的不是白白胖胖、一臉微笑的黃太吉,而是臉色嚴厲、察察之君的崇禎帝,想到崇禎帝,他心智猛的就是一清,如同是被人用針刺了一般……隨即,一聲長嘆在心中升起,唉,不可能了,永遠不可能再回去了,漢夷的這片海,走過就沒有回頭路了。
想到此,他心志頓時就堅定了不少。
“先生快起。”御座上,黃太吉很是客氣,少有的抬起右手,對洪承疇做一個快快起身的手勢,同時滿臉堆笑。
洪承疇起身,隨即被賜座。
待他坐下,黃太吉先是問身體和起居,然後才切入正題,溫和的問道:“前些日子,朕令人送去的那些資料,先生想必已經看過了,先生以為,阿巴泰究竟敗在哪裡?”
洪承疇是福建人,說話帶著南腔,坐著躬身,謹慎回答道:“皇上天縱英才,罪臣敗軍之將,何敢在皇上面前班門弄斧?”
為什麼稱罪臣?因為他從前阻擋大清,和大清作對,現在雖然“幡然醒悟”,黃太吉也“既往不咎”,但過去的歷史卻也不能湮沒,所以是罪臣。
黃太吉道:“先生過謙了,但說無妨。”
和前幾次不同,經過半年的研究,加上祖澤潤等人被放回,關於潮白河和牆子嶺之戰的細節更清楚的被展示了出來,而作為一個領兵十幾年的文帥,稍微一覆盤,洪承疇就已經明白勝敗關鍵之所在了。
沉吟了一會,洪承疇緩緩說道:“那罪臣就斗膽了。前多羅貝勒阿巴泰,雖然有些輕敵冒進,但並非其致敗的主因,罪臣以為,明軍早早知道大清的進軍路線,並提前做好陷阱,在薊東堅壁清野,阻大清於薊州,但對偏師阿巴泰,卻是故意放行,阿巴泰和豫郡王左右兩路進軍,並不知道薊州之變,又以為明軍沒有精銳,將大軍分成三段,前鋒正紅旗被圍之後,急於救援,卻不想明軍在懷柔城中藏有騎兵,失敗之後,又慌忙撤退,沒有留精兵斷後,卻奢望能從牆子嶺撤出,一步錯,步步錯,落入明軍的蠱中,才是失敗的主因。”
黃太吉不動聲色的點頭:“那先生以為,明軍何以能知道我大清的進軍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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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麼?”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冑,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係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譁變,山東不就亂了嗎?
身為巡撫,王永吉擔心山東的安定,想要圓融處理,並沒有錯。
但太子卻彷彿沒有聽見,轉頭對田守信說道:“去跟劉澤清的親兵傳令,令他們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但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