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東印度公司租借給大明的第一艘三桅大船抵達天津衛大沽港,隨同抵達的還有四艘小艦和四百名東印度公司的水手,照大明和東印度公司的約定,這些人將為大明所僱傭,暫時成為大明水師的一員,大明給予他們在東印度高一倍的薪資待遇,尤其是幾個大副和舵手,大明更是給予重金,就像當年登萊巡撫孫元化在登州高薪聘請葡萄牙教官操練大明炮兵一樣,大明這一次同樣是高薪聘請,希望大明水兵能儘快學會操作三桅大船之術。

兵部侍郎張鳳翔,新任天津巡撫原毓宗迎接。

原毓宗原本是天津兵備道,馮元颺調走之後,他加右僉都御史,成為天津巡撫。

而在兩人身後站著天津總兵曹友義,副將婁光先、水師副將金斌、指揮楊維翰。

當那掛滿白帆的三桅大木船在視線裡出現時,眾人都微微驚歎。

三桅大船和大明水軍通常所使用的福船大為不同,不但更大,而且造型也有相當明顯的區別,它擁有雙層甲板,船首和船尾高高昂起。除了縱帆以外,還有斜三角帆,不管順風還是逆風,都可以航行,船體長達二十餘丈,以大明的計算方法,最少在兩千料以上,超過一般大明戰船的四百料。

訊息傳到京師,朱慈烺立刻趕往宮中,向父皇請命,說紅毛人的三桅戰艦每年耗費朝廷三十萬兩銀子,雖然朝臣和天津巡撫在奏疏裡有描寫,但他還是想要去現場觀摩一下。

天津距京師只有二百餘里,快馬加鞭當天就可打個來回,相信父皇會答應的。

崇禎帝正在批閱奏章,沒有多想,點頭:“去吧。記著,快去快回,一切從簡,不可浪費民力。”

他對朝臣的奏疏,老實說,也並非是百分百相信,兒子親自去看,正可去除他的疑心。

“兒臣知曉。”

朱慈烺起身離開。

望著太子的身影,王承恩眼角和嘴角都是含笑,太子的英武令他感佩,振作的國事令皇爺少了一些憂慮,也讓他這個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多了一些欣慰,不過皇爺心裡揣著九州四方,卻好似沒有看出太子殿下的心思啊。

這麼想著,王承恩不由自主就把目光投向崇禎帝剛剛批閱完的一份奏疏左懋第在長蘆鹽場大規模改革,惹得官員,鹽商和鹽戶都大為不滿,天津官員上疏彈劾,崇禎帝沒有直接表示自己的意見,而是交給了內閣處置。

身為內廷司禮監的首席秉筆太監,王承恩清楚的知道,這樣的事情一旦交到內閣,沒有十天半個月,沒有一番折衝,是不會有結果的,而以太子的急脾氣,怕是等不得,這一次太子到天津,恐怕不只是為了觀摩紅毛人的戰艦……

天津地區的形成始於隋朝大運河的開通。唐中葉以後,天津成為南方糧、綢北運的水陸碼頭。宋金時稱“直沽寨”,元朝改稱“海津鎮”,是軍事重鎮和漕糧轉運中心。

靖難之役後,明成祖朱棣繼位,遷都於北京,而緊鄰北京的天津變的格外重要起來,因為朱棣曾經在這裡渡河,偷襲滄州,並取得勝利,遂改名為天津,取“天子渡河之地”的意思,“天”是天子的意思,而“津”是指渡口。同年設定了軍事部門,築城設衛,其後便稱為“天津衛”了。

—————————最近訂閱下降的厲害,不得不重啟防盜版,寫作不易,謀生更不易,箇中不便,望大家諒解,正式內容請十五分鐘後重新整理,如果是半夜,請凌晨重新整理,對造成的不便,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

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麼?”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冑,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係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譁變,山東不就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