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四策敗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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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張縉彥我聽說過,為人執拗,到了南直隸,強力催收,怕是惹了不該惹的人。”沈霑道。
“這一次追逮賦,北方各省不說,南方各省最高也不過追到了歷年逮賦的五成,大部分的逮賦者都在觀望,所有人都不相信,朝廷敢施行逮賦者三代不得科舉的政策!只有如張縉彥等一線言官,為了自己的仕途,拼命在追繳逮賦,但他們卻沒有想到,內閣,包括整個朝堂都在觀望,因為我大明朝臣,百分之七十都是來自江南,而每一個朝臣都和江南計程車紳有莫大的聯絡,江南士紳逮賦把大部分的朝臣都被牽扯進去了,就算不是他們自家,也有親朋涉入其中,雖不敢在朝堂上公開反對,但暗地裡,每個人都在動手腳。他們都認為,即便是國本,也不能忤逆天下人啊,朝廷追繳逮賦之策,太過殘酷和急迫,朝廷最後一定不會執行,內閣又沒有站出來強力支援,也因此,江南的反對力量才會這麼強大和肆無忌憚……”李晃道。
“你是說,張縉彥被襲擊,乃是江南官場和內閣默許?”沈霑道。
李晃淡淡道:“張縉彥雖然只是一個七品給事中,但進士出身,外放最小是一個知府,甚至有可能直接就是巡撫,若沒有人在背後撐腰,咋麼有人敢當街襲擊他?又怎麼會抓不到兇手?”
沈霑笑:“追逮賦若敗,江南又不寧,那必是東宮的責任。。”
“革鹽政現在是僵局,欽差左懋第在揚州停了快半年了,但一無所獲,新任鹽運使丁魁楚完全沒有徹查鹽政的意思,左懋第雖是欽差,但人生地不熟,又不知權變,乾著急沒辦法。最重要的是,自從朝廷查緝鹽政以來,今年的鹽稅不但沒有增加,反而比往年還少了一成,江北一度還無鹽可賣,這最後的責任表面上會落到內閣的頭上,但實際還得東宮頂著。”李晃道。
沈霑笑著點頭:“估計這是東宮絕對沒有想到的。”
“最後就是開厘金了,算起來還不錯,從三月末到到十一月末,七個月的時間,收了一百六十萬兩,這還要多虧了督察院的嚴厲監督,若無李邦華,這個數目怕也是拿不到的。即便如此,和東宮預測的一年四百萬兩,能堵遼餉窟窿的豪言,也差了許多,明年遼餉能不能照原先計劃,全部廢除,已然是一個疑問。而最最重要的,因為厘金稅,京畿的物價已經大幅飛漲,百姓們怨聲載道,都認為厘金是暴政……”李晃道。
聽到此,沈霑有所疑惑,他是承乾宮主管太監,基本不出宮,論訊息的靈通,比李晃差遠了,他疑惑的問:“糧食和布匹並不交厘金稅,這兩樣也漲了嗎?”
“是不交,但無奸不商,那些商人想方設法都要將厘金稅的損失平攤到各個商品中,即便糧食布匹沒有被收厘金稅,也沒有逃過。那些專門經營糧食和布匹的商行,雖然沒有被收厘金稅,但卻也趁機跟進,將物價往上抬。加上河南賑災,宣府欠收,山西地震,建虜入塞,糧食極度短缺,算起來,今年年前的米價比往年漲了差不多有四成。”李晃道。
沈霑撫掌笑:“四條國策,失敗了三條,看東宮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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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麼?”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冑,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係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譁變,山東不就亂了嗎?
身為巡撫,王永吉擔心山東的安定,想要圓融處理,並沒有錯。
但太子卻彷彿沒有聽見,轉頭對田守信說道:“去跟劉澤清的親兵傳令,令他們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但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遵令!”
田守信帶著兩名錦衣衛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