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虜主力殺向宣府,疑兵留在牆子嶺,如果實力允許,大明的第一選擇當然是集結重兵,殺出牆子嶺,將牆子嶺外面的敵軍殺一個片甲不留,但大明實力不夠,沒有同建虜野戰的能力,即便是牆子嶺之外的兩三萬建虜,大明也是沒有胃口吞下的。

建虜多騎,明軍多步,步兵殺出長城,圍攻建虜騎兵,等於是自己找死。為今之計,只能隱忍捱打,待軍力增長,時機成熟時,才可同建虜面對面的決戰。

朱慈烺心急如焚,老實說,他還真沒有想到建虜主力會殺向宣府,宣府貧瘠,沒什麼好搶的,又有居庸關長城的阻隔,最多隻能搶到延慶,從戰略上講,建虜入侵宣府,等於是主動放棄了侵犯大明京畿和南下搶掠保定山東的圖謀,以建虜的驕橫和多鐸年輕氣盛的脾氣,還真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就轉變腦筋,放下面子,審時度勢的意識到此次入塞的失敗,改大目標為小目標。

當然了,建虜也並非完全放棄,如果大明應對不當,居庸關出現危急,建虜留在牆子嶺的兵馬突破長城,東西夾擊,大明說不得就會有傾覆的危險。

也因此,密雲長城的防守絕不能鬆懈,與此同此,宣府也必須儲存,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的湮滅建虜入塞的野心。

……

人來異地方如醉,酒到邊關更覺濃。

欲把輿圖求勝概,張城第一塞垣衝。

此詩中的張城,指的就是張家口,詩人將張家口稱為長城第一處衝要之地,雖有些誇張,但也並非全無根據。

張家口地處太行山、燕山和陰山山脈交匯處,是華北平原與蒙古高原交界之地,是連線蒙古高原地區與中原的唯一通道,張家口城堡建在東太平山與西太平山中間的口子,扼守險要,直面蒙古草原,自從明宣德四(1429年修建完成之後,就成為宣府長城最要緊的一處關隘。明嘉靖十八(1539年,蒙古騎兵由張家口破長城而入,張家口堡遭到洗劫,此戰之後,大明重新修繕加固了張家口堡,並增加了張家口的駐軍和提高了防衛級別。

張家口堡的城牆高三丈二尺,方四里有奇,城鋪十,東南二門。東門曰永鎮,南門曰承恩。北邊面對蒙古,為了安全起見,原本不開設堡門,但到嘉靖年時,為了解決堡內軍士及家屬的生活問題,在北面開了一道小門,從此由兩門變成了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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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麼?”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

武襄左衛早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剝去甲冑,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跟在劉澤清身邊的副將鄭隆芳見事不妙,想要悄悄溜走,也被武襄左衛按倒在地捆了起來。

山東文武都看的目瞪口呆,太子出手居然如此果決,一點轉圜的機會都不給。巡撫王永吉連忙上前,慌張道:“劉澤清雖然有罪,但還是應該交給有司處置,何況申氏所言只是一面之詞,尚沒有其他佐證,劉澤清一鎮總兵,干係重大,一旦有變就悔之莫及了,望殿下三思啊!”

朱慈烺當然明白王永吉的意思,劉澤清是總兵,在軍中盤踞多年,不說手下的親兵,就是副將參將也都是他的親信,冒然拿下劉澤清,萬一那些副將參將們不服,帶兵譁變,山東不就亂了嗎?

身為巡撫,王永吉擔心山東的安定,想要圓融處理,並沒有錯。

但太子卻彷彿沒有聽見,轉頭對田守信說道:“去跟劉澤清的親兵傳令,令他們放下武器,繳械投降,但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遵令!”

田守信帶著兩名錦衣衛疾馳而去。

劉澤清本人在城門口迎接太子,其五百親兵在城門口不遠的一處空地上列陣,因為距離主將比較遠,聽不到城門口的聲音,自然也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時,對於左右兩邊忽然出現了兩隊京營士兵,除了驚羨於京營的武器裝備之外,他們也並沒有多想。

直到一名緋袍太監縱馬而來,在他們陣前勒馬站定,高聲喝道:“太子殿下有令,劉澤清違背軍紀,已被革除總兵之職,其麾下親兵(家丁)立刻繳械投降,但有頑抗者,以謀逆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