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抬頭望去,藉著火把的光亮,依稀看到是宮中的一名小太監,乃是屬於內監秦方的手下。

秦方是信王府的老人,為司禮監的行走太監,主管傳旨,今日他的徒弟怎麼跑這裡來了?

朱慈烺立刻意識到出了緊急事務。

小太監在太子面前下馬,一邊行禮一邊氣喘吁吁的道:“殿下,出大事了!”

“怎麼了?”

“內閣急召內閣五輔進宮,怕是有大事要發生,秦公公請你想辦法立刻進宮。”小太監壓低聲音,但卻又難忍驚駭的說。

原來,在這小年夜的深夜,崇禎急招內閣五輔進宮,但卻沒有召太子,身為信王府舊人、又親眼目睹了田妃之死的秦方滿是驚駭,他隱隱然已經是猜測出了崇禎帝的心意,為了報答周後恩德,不惜冒著洩旨殺人的危險,在出宮傳旨的同時,急令心腹小太監通知太子。

但秦方不敢明說宮中之事,小太監更是不敢,因此只能用“大事”兩字概括。

“父皇傳了內閣五輔,但沒有傳我?”朱慈烺驚。

“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五皇子之死,好像是和國丈和坤寧宮徐公公有關……”

“走!”

不等小太監說完,朱慈烺就臉色大變,馬韁一甩,就要催馬。

“殿下!”

劉若愚一把拉住了他的馬韁:“不可衝動,要三思啊。”

朱慈烺點頭:“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向皇宮急急而去。

唐亮佟定方等人急忙跟上。

暗夜裡,馬蹄如雨,驚得街道兩邊,正在歡慶小年夜的百姓們都是驚訝,心說:“這是出什麼大事了?”

劉若愚站在原地,痛悔的跺腳:“我誤了殿下的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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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