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約十分鐘)後,精武營和縴夫兵整隊完畢,以三百人為一小隊方陣,齊步走過點將臺。

作為“教官”的小太監韓琛走在第一個方陣的最右側。

和普通士兵一樣,他挺胸抬頭,小臉繃的嚴肅,走起路頗有陽剛之氣,如果不說,誰也不能知道他是一名小太監。哦,不對,他不是小太監了,他現在是有品級的太監了。

沒有首長好,也沒有為人民服務,只有鼕鼕的戰鼓伴隨著將士們的腳步。

朱慈烺微微點頭。

佇列訓練已經初見成效,隱隱已經能聽到齊刷的腳步聲了。

韓琛乾的不錯。

而李若鏈從天津招募而來的兩千縴夫兵走起佇列來,居然不比精武營的老兵差多少。

一切都歸功於李若鏈的嚴厲督促。

雖然沒有帶過兵,但李若鏈是武進士出身,對帶兵並非完全的門外漢,加之縴夫兵都是好苗子,韌性堅強能受苦,相比於京營老兵更容易被操練,前些天精武營出現逃兵,但縴夫兵卻一個逃走的也沒有京營操練雖然苦,但豐衣足食,比起縴夫的悲慘生活幸福多了,今日又有十畝軍田的訊息傳來,就更是堅定了他們留在京營的決心。

縴夫兵不但佇列走的好,而是士氣也是最高的。

夠了,朱慈烺並不打算將京營士兵練成前世裡的閱兵方隊,他在京營推行佇列訓練,不過是想要潛移默化的培養京營將士服從命令的本能。真正殺敵,還是要從火器和長槍入手。

而且五月開封之戰迫在眉睫,他沒有多餘時間再等了。

李若鏈沒有隨縴夫兵走佇列,而是站在點將臺下,挎長刀,一臉凝肅的盯著自己的部下。兩千新兵,七個方陣,他仔仔細細的觀察,其中有步伐不整,影響佇列齊整計程車兵的名字他都記在心裡,想著閱兵結束之後要嚴厲懲罰。

田守信曾悄悄告訴朱慈烺:徐文樸其實並不是第一個在營中夜宿的高階將官,李若鏈才是,過去的半個月中,李若鏈最少在營中夜宿了十天了,縴夫新兵出現任何問題,他立刻解決。

朱慈烺暗暗讚許,李若鏈做事極其認真,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上級長官交付的,就一定會一絲不苟的完成。歷史上,正是李若鏈發現了證明袁崇煥“通虜”的最要人證,那一位倒黴的木匠是被屈打成招的真相,並上書要求重審袁崇煥案,可惜沒有被朝廷採納。

李若鏈最擅長的領域還是在諜報,縴夫兵佇列操練完成之後,還是要讓他迴歸本職才對。

“吳襄。”

“臣在。”站在朱慈烺身後的吳襄立刻抱拳聽令。

雖然不太喜歡,但吳襄畢竟是父皇任命的精武營主將,朱慈烺還是得用他。

“從明天起,取消精武營上午佇列操練的時間,改為技能和力量訓練。另,縴夫兵併入精武營。”朱慈烺道。

“臣遵命!”吳襄抱拳聽令。

“召百總以上將官到臺下,本宮要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