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甲和吳牲起身,向朱慈烺深深一鞠。

朱慈烺溫言道:“起來吧,以後京營的重擔就交到你們身上了,嚴格操練,不容有任何懈怠。”

“遵命!”眾人都平身。

朱慈烺看向吳牲和陳新甲:“陳部堂,吳少司馬,你二人可有什麼說的嗎?”

少司馬,兵部侍郎的別稱。

兩人都搖頭。

軍規和操練定下之後,今天的檢閱差不多該結束了。

朱慈烺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目光看向臺下的千戶們,忽然道:“左哨營楊軒!”

“臣在!”

一個頂盔摜甲,二十多歲的年輕千戶站了出來,向朱慈烺抱拳躬身。

“你就是楊軒?”朱慈烺盯著他。

“是。”

“上臺說話。”

楊軒小步急匆匆上了點將臺,在朱慈烺面前抱拳躬身。

油頭粉面,白白淨淨的,標準的公子哥模樣。

“你是彰武伯楊崇猷的侄子?”朱慈烺問。

“是。”

“聽說你對此次分營非常不滿?”朱慈烺聲音冷冷。

“……”楊軒低頭不說話。

眾將都緊張了起來,分營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對分營不滿就是對太子不滿,左哨營主將馬德仁連忙出列:“殿下……”

“不用你說,我要他回答!”朱慈烺打斷馬德仁。

馬德仁嚇的退了回去。

楊軒卻不回答,只是抱拳低頭。

“你不說,那我替你說。昨天下午分營之後,你非常不滿,對馬協戎吼,我手下原來都是好兵,現在卻塞給我一堆廢物兵,我不服,我要去找太子殿下理論!我說的可有錯?”

楊軒低聲:“沒。”

“那就是沒有冤枉你了。一個千戶,居然跟質疑本宮的命令,你可知罪?”朱慈烺神色冷峻。

楊軒連忙跪倒,不過看他咬牙不吭氣的樣子,明顯就是不服氣。

眾將都有點緊張,特別是左哨營主將馬德仁,他和彰武伯楊崇猷是至交好友,楊軒出了問題,他不但有上下級的責任,也有朋友的道義責任,想幫楊軒說情,但皇太子嚴厲的眼神卻讓他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