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崔雲珠放肆的目光,華年和錦瑟不欲理睬,心知她最愛無事生事,有事招搖。二人緊挨著坐下,向同行幾人稍一打過招呼後,便斯文的用飯,間或有互相夾菜,無言默契,充盈著一股脈脈溫情。

崔雲珠撲哧一笑:「錦瑟姐姐和鷺川的關係,簡直比同胞姐弟還要親密無間呢。到時回了建安,伯父伯母看到了,應該會很欣慰吧。」

說完,若無其事的低頭喝湯。

錦瑟執筷的手一頓,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大半。她就知道崔雲珠是不可能改過自新的,從不認為自己有錯。略一沉吟後,附耳華年喁喁低語道。

「年年,今日也不趕路。不若我們出去,單獨尋一處清淨地,不醉不歸。」

華年滿目寵溺,點了點頭。

錦瑟起身。

見狀,崔雲珠眨了眨眼睛,問道。

「哎呀,錦瑟姐姐怎麼才吃了一口就要走呀。是不是我說了什麼話,惹你不開心了?

明知故問。但錦瑟不想同她計較,那純屬浪費時間,只想和華年彌補過去錯失的每時每刻。

華年挑眉,想到一路上她的所作所為,他拉住了錦瑟。轉而笑盈盈地看向崔雲珠,學著她故作嬌柔無辜的語氣,問道。

「雲珠姐姐為什麼要羨慕我和阿姊呢?是雲琅哥哥對你不好麼?」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側目,古怪地瞧著他。

華年坦然自若,眉眼一派純真的困惑。

聽著這熟悉的拿腔作調,崔雲珠一愣,反應過來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她暗暗咬牙,面上表情如常,鎮定解釋道:「我沒有羨慕,只是感嘆。」

華年點頭:「雲珠姐姐,多愁善感可不好呢。會傷心傷肝傷肺,小心活不長。」

「你!」崔雲珠當即要發作。

一旁陰冥河先一步阻攔她,冷冷道:「好了,不是你先挑事,也沒有事。你是不是忘記答應過我什麼了?」

這話一出,崔雲珠情態雖仍不甘不願,卻是老老實實地閉嘴,垂首不再多說。

華年淡淡一笑,當下換做他打量起他們兩人,眼神玩味。

「雲珠姐姐你瞧,我覺得冥河哥哥對你就很好啊!比和你同胞的雲琅哥哥對你還好呢,你說是不是?」

崔雲珠蹙眉:「你夠了!」

陰冥河驀地站起來,向他們含腰扶了扶手。

「錦瑟小姐,鷺川公子,我代她向你們道歉,還望你們海涵。雲珠她,其實沒有壞心思,只是此前吃了太多苦,遭了太多罪。所以…」

一息的靜默後,華年搖了搖頭,漫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