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懷,別說了!”柳疏玉怕喬錦月承受不了這個打擊,大聲呵斥一聲,不許胡仲懷再說下去。

“啊我……”胡仲懷自知說漏了嘴,忙捂住嘴否認:“錦月,我瞎說的,你別當真。師兄他只是骨了折,現在在手術室中搶救,不會有大礙,一定會沒事的!”

“安笙,安笙,安笙……”本以為喬錦月得知真相後會大哭一場,不想她的反應卻大出意料。

她目中無神,猶如一具死屍一般,木木倚靠在牆角,除了口中呼喚著顧安笙的名字,除了還會說話,便與木偶無差別了。

“錦月,你怎麼了,你別嚇玉姨啊!”柳疏玉大驚失色,搖晃著喬錦月的身體:“錦月,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喬錦月任由柳疏玉搖著她的身體,一點抗拒都無,好似被牽著線的木偶。

胡仲懷也被她的樣子嚇得不輕,忙說:“錦月,你說句話啊!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你不要這樣!”

“錦月,錦月!”

母子二人不停的呼喚喬錦月,可喬錦月依然沒有反應,好比沒了靈魂的軀殼。

“娘!”胡仲懷驚懼:“錦月不會是受到刺激,精神失常了吧!”

“別胡說!”柳疏玉斥責:“錦月這麼堅強的姑娘,她不會的!”說罷她又搖晃著喬錦月,憂心:“錦月,你能聽到玉姨說話嗎,你理一下玉姨啊!”

良久,喬錦月吃了的抬起手,握住柳疏玉,有氣無力的道了句:“玉姨,我能聽得到,我沒事!”

柳疏玉與胡仲懷都鬆了一口氣,柳疏玉握緊喬錦月的手,彷彿握住一塊差點失去的珍寶,哽咽:“錦月,我的孩子,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喬錦月抬起一雙滿含著憂傷和絕望的眼睛,無助而言:“玉姨,仲懷,安笙……他真的挺不過去了嗎?”

“不會的!”胡仲懷說:“我們都相信師兄,他會挺過這一關的,就算為了你,他也會活下去。”

可他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底氣,他也不敢確保顧安笙是否能甦醒,喬錦月看著他們的樣子,已經全然知曉。

“明珠社!”喬錦月狠狠的抓住被單,眼中露出了從未有過兇意與殺氣,聲音恨恨:“我要殺了他們,我要讓他們償命替安笙報仇!”

喬錦月說著就要起身而去,柳疏玉忙制止住她:“錦月,我知道你對安笙情深義重。但現在我們不是報仇的時候,我們要等安笙甦醒。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的,但不急於一時的!”

“是呀,錦月!”胡仲懷亦說:“那明珠社仗著是程家的產業就如此猖狂,程家的程顯威早就和我們不對付了。這個仇我們早晚都會報的,只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現在要守在師兄身邊,等他醒來。”

喬錦月又一次癱倒床上,眼中瀰漫著恨意,一字一句的從口中吐出:“程顯威!”

她緩緩抬起頭,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無比悲痛:“程顯威這個混賬欺人太深,他差一點害得我師兄差點喪命,他的人又要害死安笙。可惜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