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天氣,不見日光。即便天明,屋內仍舊是一片昏暗。

不知何時,喬錦月已從睡夢中醒來。見顧安笙伏在自己床前睡著,便輕輕搖晃他:“安笙,安笙!”

“啊,錦月!”顧安笙醒轉,直起身道:“錦月,你醒了!”

“嗯!”喬錦月說道:“你沒有走啊,你不會是在這裡睡了一晚上吧!”

“是啊!”顧安笙道:“雨一直沒有停,而且你不是怕黑嗎,我就在這裡守著你,不然你夜間醒來又會害怕了。嘶……”

聽到顧安笙那一聲呻 吟,喬錦月忙問道:“怎麼了,安笙!”

“沒事。”顧安笙有些吃痛的說道:“胳膊被壓得久了,有些麻痛了。”

喬錦月忙道:“我給你按一按吧!”

說罷便拉過顧安笙的胳膊,輕輕按摩,邊按便神情自責的道:“安笙,其實你不必在這裡陪著我的,你這樣睡一晚得多難受啊!”

“沒事的,錦月!”顧安笙笑道:“你在這伏在桌子上睡著了,我哪有走了不管的的道理,更何況大雨一直未停,我也走不了啊!”

喬錦月的輕輕按摩,使顧安笙的手臂舒適了很多,也不再麻痛了,於是便滿面享受道:“錦月,經你這麼一按倒是舒服多了!”

“是嗎?”喬錦月嘻嘻一笑道:“那我就多給你按一會吧!”

“誒?”喬錦月又忽地問起:“你說我是伏在桌子上睡著的,我記得好像也是。可為什麼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難道……”

喬錦月沒有再說下去,這般情形哪還會有別的可能?

這裡只有自己和顧安笙兩個人,若不是顧安笙將自己放在床上,自己又怎可能在塌上安然入睡?

喬錦月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而心裡,卻早已想到了。

“哦,是這樣。”顧安笙卻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道:“我見你睡著了,便不忍心吵醒你,只好將你抱到床上。”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又沒有女眷,我又不能替你換衣服,只好讓你穿著這身衣服睡一晚上了。”

喬錦月微微臉紅,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又微微垂下頭,小聲道:“我竟渾然不知。”

憑喬錦月對顧安笙的瞭解,他對女子一向是知禮守禮的,絕不會有半分逾越之舉。

從前對自己如此,那日對林美茹亦然。

但凡有半點失禮,那他定然會向自己表意致歉,好比那日跌落山洞之時。

而今日,自己被他抱到床上,又共居一室共度一夜,他竟不以為然。

若說他不守禮數那是不可能的,或許是他下意識的已經把自己當作……

“錦月,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思緒被那低沉的聲音打斷,喬錦月慌忙看了下桌前的鬧錶,說道:“已經八點了。”

顧安笙站起身,抻了抻胳膊道:“想不到已經這麼晚了。”

又看了看窗外,雨未停歇,但似乎比昨日裡小了些,於是便道:“雨小了點了,我們一直在這裡待著終歸不是個主意,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喬錦月亦朝窗外看了看,道:“雨確實小了,收拾下我們就走吧!”

“好,我等你!”

喬錦月簡易的梳了個妝,顧安笙靜靜坐在一旁等待。

這是他第一次凝神靜看女子梳妝,見那傾瀉如瀑的長髮,勾勒如遠山細眉,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

這樣的喬錦月,是極美的。

“好了,我們走吧!”梳妝完畢的喬錦月拎起包,對顧安笙道。

顧安笙依舊凝神,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