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就聽人說獾子肉很好吃,也帶上傢伙去山上抓過,但這玩意兒比兔子機靈,套兔子的陷阱完全抓不住它。

我小時候少說也套了上百隻野兔子,但這獾子卻是一次都沒得手過。

他一邊吃著燉獾子肉,一邊喝著小酒,我則是又冷又餓,饞得直咽口水。

“哎我說大哥,你別一個人吃呀,讓我也整兩口。”

“啥,你也要吃?我以為殺人犯這種有娘生沒爹養的玩意是吃石頭長大的呢。”

“誒我說大哥,你這話可太損了啊,咱先別說我到底是不是殺人犯,就算我是殺人犯又怎麼了,這殺人犯的胃也是肉長的,誰他媽能咽得下石頭呀。”

“行啊,過來吧,人多吃飯香點,但我可警告你,吃歸吃,別跟我玩花樣。”

我呵呵一笑。

“你放心。”

於是他便把我的手解開了一些,勉強可以拿筷子,又給我滿上一杯酒。

“來,幹一個。”

這一杯白酒,幾筷子燉肉一下肚,我整個人也暖和了起來。

隨之我便琢磨起待會要怎麼逃走,我明早真要是被這愣頭青送到派出所去,這殺人的事情就真的很難說得清了。

但我這時候手腳都被綁著,硬的來不了,就只能是來軟的,跟他繞點彎子了。

“我說大哥,你這天天在林子裡巡山,應該很辛苦吧。”

他嘆了口氣。

“累哦,累死個仙人闆闆了,而且錢又少,勉強養活張嘴巴。”

“喲,那咋不換個工作呢,這年頭到城裡乾點啥不比這個強呀。”

“我也想呀,但是沒辦法,沒有文化,我連自己名字都寫不來,打工沒人要呀。”

“哦,那是挺惱火的,我看大哥年紀不小了,成家了沒有呀?”

“結婚二十幾年了,娃娃都要念大學了。”

“那你這平時一直住山上,老婆孩子哪裡咋照顧呀?”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然後悶了一口酒,說著說著竟然要哭了。

“婆娘嫌我窮,後來跟著個野男人跑了,我那娃娃倒是出息,去年考上了大學,可惜呀,我這個當爹的沒本事,兩萬塊的學費都給他湊不出來,最後逼得沒辦法,書不讀了,準備過了年出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