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墨尊者,我已經布好了一個很大的棋局,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好了。”

遠處天邊,破曉的第一線陽光照透了稀薄的雲霧,淡淡地照在了奉樓國王城的牆垣上。

端墟微微一笑,宛若勝局在握的大贏家:“墨尊者你看,天馬上就要亮了。尊者請多忍耐幾日,靜候我的訊息。”

說完,他施展起鬼行遁術法,閃身消失在了將明未明的晨影之中。

……

第二天,久宛國有一家失勢的世家舊臣舉家攜族連夜出逃,出奔逃到了奉樓國,請求閔王庇護。

其緣由是,久宛國的國君在後宮中私養野修為后妃,不僅禍亂內宮,而且還謀害忠臣,他們為求活命、實在出於無奈,才舉族逃到了久宛國。

奉樓國的君臣近來正在商議著攻打久宛國的藉口呢,還以為這是“瞌睡的時候正好有人來送枕頭”,便欣然接納了久宛舊臣,又賜宅子又賞田地,安頓他們在榫垣城居住下來,並派人嚴加保護。

隨後,閔王又立即向王朝上書,舉告此事,請聖帝派特使往久宛國查實。

倘若久宛國私養野修為實,那麼奉樓國便能名正言順地攻打久宛了。

又過了兩天。

怡香樓內溫香軟語,美人葳葳的一顰一笑能讓奉樓國的重臣傾國陶醉;

榫垣城外驛道旁,奉樓國密使攜帶著厚禮,乘飛舟悄悄前往玥闔國,邀僖王合兵攻打久宛。

僖王早就答應過端墟了,便做順水人情應允下來,說,只待王朝的特使查實之後,便以“代天子討逆”之名出兵,為久宛助攻。

幾乎在同時……

皇都鄱埫城中的不少樂坊和酒樓之中也傳出了一個讓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議的傳言,說久宛國如今的孝惠王並不是孝惠王,而是他的五代祖恆姜王,恆姜王為了一名野修妃子而放棄昇仙,留連於人界此世,並不斷奪其子孫之軀存活……

對於王朝中的大多數官貴們來說,這個訊息簡直太過於離譜,遠遠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居然有諸侯王不想昇仙?居然有諸侯王會愛上地位低賤的野修女子?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麼?

越離譜的訊息越能引起人們的好奇,也越能吸引眾人想要一探究竟,於是這個驚人的訊息以極快的速度轟然傳開,不出兩日,便已經成了鄱埫城內街頭巷尾最熱的話題。

訊息當然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聖帝耳中。

金殿內,聖帝左手中拿著一紙奏書,用慵懶而低沉的聲音說:“奉樓國的奏書,和城中的這傳言,兩件事情正巧一前一後?你怎麼看?”

長使侍立在聖帝身邊,看似答非所問的只說了一句:“奉樓國的武殿即日就要落成了。”

聖帝丟下了奏本:“呵呵,你認為,是奉樓國樑岇那小兒有意所為?”

安枕閣長使說:“能把陰謀做得如此明顯,也真夠蠢的。”

聖帝笑道:“不如藉此機會,就讓他們打起來吧,正好能再抓一些貴族,來喂聯的法陣。”

“隨你,這天下都是你的。”長使面無表情。

“這一次,你親自去吧,你與特使一同去查辦此事,若傳言為實則最好,若查不出什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