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蕊瞥了茂王一眼,說:“小賤人?你才是老賤人呢。你既然有心入我魔道,就須知道,魔道之所以為魔道,就是看誰不順眼就殺誰,想殺你就殺你,不高興的時候連自己人都殺!我看鸞姑娘很順眼,看你很不順眼,所以幫她不幫你,這不需要解釋的吧。”

“你!”茂王無言以對。

冽蕊繼續說:“若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就沒資格入我魔道,魔道中能活得久的,可都是真正的強者!”

風倚鸞低聲對塵三鬥說:“還是把冽蕊前輩的畫像隱藏起來吧,萬一被‘外人’看到了,我根本沒有藉口能解釋清楚。”

方才,在霜夜提議讓風倚鸞使用屯雲劍的時候,元銳立已經提醒僖王,關閉了陣眼中能夠看到陣前實時情況虛影的小法陣,為得就是防止鄭大人他們看出破綻。

但她不知道僖王會不會隨時再次開啟那個陣眼中的小法陣,所以還是謹慎為好。

塵三鬥傳音入密道:“這很容易。”

不久前,在攻打悍殤國的時候,風倚鸞學會了玥闔國的障眼術法,之後又教給了塵三鬥,塵三鬥用這障眼術法把屯雲劍偽裝成了攬意劍的外觀,用過一次。

於是塵三鬥從屯雲劍中伸出半隻手,對著冽蕊畫像比劃了一通,把畫像偽裝成了一團——烏黑烏黑的烏雲。

冽蕊還在嘲諷茂王,忽然感覺自己周圍怪怪地,問:“塵~那個什麼,你又在搞什麼?”

風倚鸞更是差一點兒岔氣,出聲道:“前輩啊,你這烏雲……咳咳……”

塵三鬥同時對風倚鸞和冽蕊兩人傳音入密:“怎麼,有何不妥?”

風倚鸞說:“這團烏雲也太假了吧,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低的一團烏雲,而且還這麼黑,形狀和畫上的流雲圖案一模一樣啊!”

冽蕊說:“我還想問你呢,你把我變成什麼了?”

塵三鬥對兩人同時傳音入密道:“不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了,我們現在的目標是要對付這個半魔半王的茂王啊。冽蕊剛睡醒不清楚情況也就罷了,鸞丫頭你怎麼一點兒也不緊張呢?這仗到底是為誰打的?我為什麼反而最著急?”

風倚鸞說:“我很可能已經緊張過頭了。”

塵三鬥不再說多餘的話,用盡可能簡潔的語句,把當前的情況對冽蕊傳音入密講述明白。

烏雲形狀的冽蕊聽完之後,出聲說道:“哦,就是要把血祭大陣與他元神的聯結從他的元神中剝離出去,這個不難喲。”

茂王聽到這話,驚懼顫抖道:“什麼?你們怎麼知道!?你們不能這樣!”

自從冽蕊亮相之後,茂王就沒再動過手,他暫時停止了攻擊。

一方面因為他發現冽蕊是位魔尊,便妄想著,試圖說服冽蕊站在他這一邊幫他;另一方面……很快他又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處境並沒有原本預想的那麼好,此時忽然變成了一對三的局面,對方三人/魔的戰力都能達到七品;而且,在他身後,還有一位無塵翡衣在拼盡全力破他的天地大陣……

不僅如此,這位畫中的美人~不,這位魔尊,一句話就道出了對付他的關鍵辦法(他始終沒有聽到塵三鬥說話),他怎麼可能不驚懼!

茂王只猶豫了兩息的工夫,就當機立斷,撥轉鱷狼的頭,掉頭就跑。

能跑到什麼地方才安全?他不知道,他只想擺脫風倚鸞、擺脫風倚鸞手中的重劍、以及那位畫中的魔尊。

難怪衛虒根本敵不過這位衡翠公主!難怪整個悍殤國都不是她的對手!

是本王失算失察了!

天道如此不公,天意為何不助本王?!

風倚鸞見茂王轉頭逃跑,就催促夜無蹤趕上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