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守成上前的步子一僵,差點一口老血梗死他自己。

顧珞說完,嘲諷的看了顧守成一眼,轉頭朝馬車走去。

顧守成不甘心,攥了攥拳嚥下這口恥辱,追上前去,“閨女。”

顧珞上了馬車打起車簾,先朝那邊兩位太醫道:“對不住,我先走一步。”

鬧出這種事,兩位太醫自然不希望顧珞出什麼意外,巴不得她趕緊先走一步,別說先走一步,先走十步都行。

甚至都想好了,以後從太醫院出來,他們先打前鋒,出來偵查一下外面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人,再讓顧珞出來。

太鬧心了這!

顧珞和兩位太醫說完,轉眼看向顧守成,“明人不說暗話,你想和我說話但我不想和你說話,別和我講什麼父慈女孝,不吃這一套,你要是非說不可,好辦,先封十萬兩銀子過來,不然免談,長明,走!”

顧珞簾子一放,長明揚鞭就啟程。

顧守成下意識去攔長明,但轉瞬想到家裡提過,顧珞的車伕是鬱小王爺的人,他伸向長明的手又縮了回來。

一個猶豫的功夫,馬車已經竄出去好遠了。

毛太醫收了看戲的表情,一臉擔心的走到顧守成旁邊,朝他肩膀上拍了拍,“你也別怪小顧,實在是最近這段時間,她讓鬧得不安生的厲害,你們府上做的那些事,讓人寒心啊。”

顧守成嘆了口氣,“我遠在兩廣,對京都的事情一無所知,這是回來了才知道兩個孩子受了苦。”

毛太醫就道:“沒事,父女連心,顧醫官是明理的,早晚知道你的苦,再說了,不還有小少爺,顧醫官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小少爺才八歲。”

......

趕在書院放學前,顧守成早早的守在了白鹿書院門口。

“大人,大人,小少爺出來了。”

跟在他身旁的親隨忽然指了前面一個揹著斜挎布口袋的男孩兒朝顧守成低低的喊了一句。

顧守成使勁兒揉了揉眼朝著顧珩兩步走上前,“珩兒!”

顧珩正走的歡,忽然聽到前面的喊聲,抬眼看過去,見到站在那裡招手的顧守成,頓了頓腳步,顧珩走向顧守成。

顧守成心下一喜,忙再迎上兩步,“珩兒!”

顧珩上前,一臉納悶兒,“你是誰啊?我沒見過你。”

顧守成滿面懊惱,“我是你爹,爹......哎,爹讓你和姐姐受委屈了。”

阿嚏!

顧珩衝著顧守成的臉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一個噴嚏打的顧守成猝不及防,他張著的嘴凌亂在風裡,一時間不知道該閉上還是該繼續說話。

顧珩剛剛打噴嚏,好像一股口水直接......打了他嘴裡了!

這真是......

艱難的忍了一下,顧守成忽略這噁心的口水,“珩兒這是......”

阿嚏!

顧珩對準顧守成,又一個噴嚏打過去,打完,揉揉鼻子,“對不起啊,我這幾天風寒。”

顧守成:......

聽到風寒倆字,他不光覺得嘴裡有顧珩的口水,就好像,還有鼻涕?

胃裡一陣翻滾,顧守成感覺自己用光了所有的力氣才壓著沒做出反胃的乾嘔,並且還滿面慈愛的道:“是晚上......”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