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也很快圍了過來,顧珞的馬車想要退開顯然已經來不及。

馮吉甩開拉著他的壯漢,跌跌撞撞奔命一般直撲顧珞的馬車,一把抓了馬車車窗,“王妃救我。”

咔嗒。

車窗上的車簾被一把拉掉。

車伕怕他誤傷顧珞,想要將他拉開一點,可他死死拽著馬車車窗沿子一點不鬆手,臉上帶著烏青嘴角帶著血,滿目急切的央求,“王妃救救我,看在秦漠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

車伕不敢用力扯他,朝顧珞看去。

顧珞先是瞥了長年一眼,繼而朝車伕搖搖頭。

鬱王才倒,之前皇上在氣頭上也許不會多想什麼,可這麼多年皇上一直將鬱宴當做平衡朝局的棋子,如今鬱王沒了,這朝局失衡,皇上怕是絞盡腦汁都在想如何打壓轄制鬱宴。

而偏偏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

她讓人強行拉開馮吉是沒問題,但多事之秋,誰知道會帶來什麼後續的麻煩。

車伕不敢用力拽人怕是也有這樣一層顧慮。

背後拉扯馮吉的壯漢也跟過來,“呸,什麼瘠薄玩意兒,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說安博王府,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欠債不還的道理。”

說完,為首的那個皮笑肉不笑帶著一股子地痞流氓的味道朝顧珞虛虛拱拳作了個不倫不類的揖,“王妃若是替他把錢還了,那小人倒是感激不盡。”

馮吉緊緊抓著馬車窗沿,“欠你們錢的人是我大哥,又不是我。”

“那我們管不著,我們就是討債的,你大哥一分錢掙不到,我們不找你找誰,找你家裡爹孃老子也得找得到,他們人都藏了,你說我們找誰?

別廢話,痛快點!要麼還錢,要麼陪我們爺一晚上,這錢咱們就當是一筆勾銷!

知足吧小子,要不是我們爺覺得你這張臉還算勉強過得去,你以為一個屁股就能頂了二百兩的債?”

人群裡的議論聲轟的一下揚了起來。

“這說的叫什麼話,人家馮吉又沒有欠錢,人家清清白白一個讀書人,讓他去行那龍陽之事去還債?這不是糟踐人嗎!”

“那也沒辦法,沒聽說嗎,馮吉爹孃老子並著他那大哥都藏了,人家債主找不到人不找他找誰!”

“作孽啊!好好的讀書人,寒門讀書難,馮吉這孩子就更難,小時候束脩錢聽說就是靠他自己賺來的,長大了別的學子吟詩作對,他一天不知道要抄多少文章才能攢夠筆墨學費,還不夠他大哥敗的。

這要是真的被帶走了,他前十幾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讓他以後怎麼活啊。”

“誰說不是,要是悄摸的帶走也就算了,這樣帶走,全京都的人都要知道他被那個了,他還怎麼讀書,以後怎麼科考,我可是聽說他成績非常好,僅次於秦漠,這次秋闈勢在必得。”

“安博王妃應該會幫忙吧,這種事要是都不幫的話,也太沒良心了,她自己就是過了苦日子的。”

“噓,別瞎議論。”

......

嘈嘈切切的議論聲顧珞聽了個七七八八。

馮吉滿眼的焦急,“王妃救救我吧,應我一時之急,日後我必定會還你這銀子的,我賭上我讀書人的尊嚴,我不會欠債的,求你了,救救我吧。”

相較馮吉的哭聲央求,那幾個壯漢儼然沒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