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舞中堂後蜀再興國,演舊戲群俠諷暴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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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谷百草又看向了谷貓貓,說道:“貓貓,從今以後,你就是蜀國的皇太女。”
花朝鳳舉起顫抖的右手,推了推因為驚恐而歪倒的鳳冠。她兩片薄薄的嘴唇微微地顫抖著,良久,從她的嘴裡傳來了一聲絕望的呼喊:“不!”而谷貓貓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谷百草衝過來,拉起花朝鳳的手,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不願意承認我?”
花朝鳳冷笑了一聲:“承認你?百草,醒醒吧!蜀國已經亡了一百餘年了,哪裡來的所謂的你的江山?你我不過是從蜀地出來的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小情侶罷了。曾經我也想和你浪跡天涯,過幸福的日子。可是,自從我們來了東京汴梁,我便被這裡的繁華所深深吸引,我在心裡發誓,總有一天,我要成為這座城市,甚至整個大宋最尊貴的女人。
“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並沒有什麼人逼我。趙宋的江山繼承於天,歷經了幾代國君的文治武功,現在天下的百姓富足安康,你又為何要為了一己私怨來使生靈塗炭啊?放棄吧,回到東海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把江山還給大宋的百姓,否則,你我都將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谷百草的兩隻雄鷹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花朝鳳,簡直要射出火焰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冷笑道:“你說我普通?難道趙宋的皇帝就不普通嗎?都是人,憑什麼他就是受命於天,我就是巧取豪奪。好,花朝鳳,睜開你的眼睛,今天我就要讓你看看我普不普通。”
說著,谷百草轉身走到正殿之前,大聲喊道:“還有沒有活著的文官,推出來一個官階最高的。”
正殿下倖存的文官都低著頭,不敢說話。良久,才有一個面如重棗,白鬚飄飄的長者緩緩出列。老者略一沉吟,朗朗說道:“大宋太尉在此,不知後蜀皇帝有何賜教。”
谷百草哼了一聲,說道:“我讓你現在就起草一份禪讓詔書,歷數趙宋的國惡。而趙宋氣數已盡,小皇帝自願將帝位禪讓於我。”
太尉哈哈大笑道:“汝一介草民,如何受得起我大宋的禪讓。無恥狂徒,跳樑小醜,你早晚必遭天譴,老朽就看你還有幾天活頭。”
谷百草冷笑一聲,揮刃斬之。坐在老皇帝的棺槨上,繼續對臺下的文武百官說道:“下一個。”
這時候,一個身著官服,手持笏板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這名文官向臺上一行禮,自報家門乃是當朝的吏部尚書。只見他從袍袖之中拿出了一支筆,一張紙,當場研墨,在宣紙上走筆游龍,一揮而就。
尚書手捧詔書,神態威嚴,步伐端莊,走上臺來。谷百草接過詔書一看,只見滿紙都是汙言穢語,充滿了對他的鄙夷和痛斥。谷百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在尚書的面前將詔書撕得粉碎。
谷百草在吏部尚書面前將玉璽再次變成了柴王劍,柴王劍刃上的寒光照在尚書慘白的臉上,但是尚書神情泰然地看著他。谷百草冷冷地說道:“你真的不怕死?”
尚書凜然說道:“大丈夫不能戰死疆場,今日能為國而死,亦是無上的榮耀。今縱死,也不做你這般小人,苟且偷生。”
谷百草冷笑一聲,說道:“好!朕今日就成全你。”說著舉起柴王劍,對準尚書的心口便要刺下去。忽然,一隻細膩的溫柔的手握住了谷百草的手腕。谷百草回過頭來,只見女兒正面帶笑容地看著他。
谷貓貓溫柔地說道:“父皇剛剛登基,人心未穩,應廣佈恩澤,不宜大動干戈。尚書本是前朝舊臣,大難臨頭,尚有如此忠義,將來必是輔佐父皇成就大業的股肱能臣。今不過為了一紙禪讓詔書,父親遷怒於他,於安撫人心無益。父皇既已封我為皇太女,女兒自當為父親分憂,起草這份禪位詔書,還請父皇息怒。”
谷百草看著女兒的眼睛,只見女兒眼神中有一股如水的溫柔,那種理解和親情融化了他的內心。他收起了柴王劍,臉上的顏色也和悅了許多。
谷貓貓向尚書借來了筆墨紙硯,寫成了一份詔書。向花朝鳳和尚書耳語了一番,又安撫了文武百官和禁軍將士,令將士將皇宮正殿清洗乾淨,之後又以新皇登基,防備叛亂為由,將所有官員和禁軍全部驅離皇宮,命令他們到汴梁城各處把守。皇宮之中只留下一行太監打理看管。
谷百草心滿意足地看著女兒井井有條地處理這這一切,心中自是暢快不已。而家國之仇,奪妻之恨,今日得報,心中更是痛快。一隻手拉著花朝鳳,一隻手拉著谷貓貓,命御膳房準備酒肉,在宮中擺下盛宴。
谷百草坐在龍椅上,左邊是高貴優雅,母儀天下的皇后花朝鳳,右邊是乖巧伶俐,面如桃花的皇太女谷貓貓。中堂舞神仙,煙霧散玉質。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戎馬一生,在中年穀百草終於成為了這片土地上武功最高,尊榮最盛的人。天下沒人可以快過他的柴王劍,天下也再沒有人可以挑戰他的帝位。
一杯甘露入喉,谷百草眯起眼睛,看著身旁的花朝鳳和谷貓貓。他許久沒有嚐到過,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時的溫馨和快樂了。谷貓貓見父皇志得意滿,便舉起酒杯,向谷百草說道:“父皇陛下,昔日兒臣闖蕩江湖時,結交了一群伶人朋友。兒臣之前令他們在宮外等候,不知父皇可否恩准讓他們進宮為陛下表演。”
谷百草皺了一下眉頭,但臉上旋即展開笑顏,說道:“既然皇兒有此雅興,快快去請!”
一個小太監得令,便到皇宮外去傳喚伶人。不一會兒,一群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伶人,臉上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進入到大殿來。谷貓貓拍著手走到宴席中央,一臉高興地向谷百草說道:
“父皇,母后,這些人都是貓貓這些年闖蕩江湖時遇到的夥伴,他們都是能歌善舞,心靈手巧之人。今日,就讓他們為陛下獻上一出好戲。”
說著,眾伶人分列左右,隨著歌舞劇目的緩緩拉開,一副男耕女織,桑床滿圃的田園生活展現在了眾人面前,忽然場景一換,一群心靈手巧的人正在手工作坊中製作精美的物件,嫋嫋的炊煙升起,富足的生活讓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忽然,帷幕再一次拉開,幾個妙齡少女蹲在地上,似乎在捕捉蟾蜍,如同銀鈴一般悅耳的笑聲,蹦跳著飛入觀眾的耳朵,一個藍衣飄飄,宛若仙子的仙女,在河邊眺望著遠方的木棉花開。
這出戏終於到了最後一幕,只見帷幕緩緩拉開,一對中年夫婦正在佈置碗筷,飯桌上滿是香噴噴的飯菜,一個調皮的小男孩正在拿著一把木劍玩耍,他的姊姊則在追著他滿屋子亂跑,歡樂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谷百草笑著看了看花朝鳳和谷貓貓,說道:“此情此景,不正是此時朕宮中宴飲之歡?”
忽然,谷百草看到一個瘦瘦高高,帶著白色面具的清秀小生站在一旁,似乎一直都沒有參加表演。他好奇地指了一下那個人,說道:“你為何不表演啊?”
那白麵小生挺拔如松,既不跪拜,也不回答。
谷貓貓趕緊上前一步,說道:“陛下息怒,那一位乃是舞劍的伶人。只是他們入宮來不允許帶武器,故而無法為陛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