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木棉郎求索破陣法 蝴蝶仙調製菌菇湯(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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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苦鬥良久,薛樺因重傷未愈,漸漸覺得體力不支,但仍然強打精神,奮力拼殺。這一次薛樺接了樹婆婆十招刀法,在彎刀即將劃到薛樺臉頰的一剎那,樹婆婆及時收刀,跳出圈外。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聆聽什麼。突然,她大叫到:“是誰?”說著縱身一躍,向白樺樹後躍去。
此時,從白樺樹後緩緩走出一位少女,少女手中提著一個籃子。哪知樹婆婆動作極快,眨眼之間便已到了那位少女面前。將彎刀懸在少女的頭頂,頃刻間便會落下。
薛樺定睛一看,原來這躲在樹後的少女便是小蝶。小蝶身著一襲白衣,頭戴五彩花環。小蝶一見樹婆婆彎刀到了眼前,被嚇得花容失色,臉色慘白。
薛樺急忙大聲叫道:“前輩刀下留人。”一邊說,一邊向兩人奔來。
聽到薛樺的呼叫,樹婆婆及時收回了彎刀。她向小蝶厲聲問道:“你躲在樹後多久了?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
小蝶戰戰兢兢地說道:“我看你們打了一天了,想給你們送些我煲的菌菇湯。”說著,她俯身開啟籃子,從中取出一個瓦罐,捧在兩人面前。
薛樺急忙上前,夾在兩人當中,將兩人隔開。他開啟瓦罐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薛樺向瓦罐裡一看,只見濃湯上蒸氣瀰漫,湯水玉潤晶瑩,這時他突然覺得又累又餓,原來剛才與樹婆婆相鬥時太過專注,竟然忘了自己很久沒有吃過飯了。
薛樺見小蝶如此暖心地煲了好湯,心中頓時歡喜異常。開心地對樹婆婆說到:“前輩,這是小蝶的一片心意。我們快一起享用吧。”
樹婆婆彎刀一轉,在樺樹皮上又劃下了一道,冷冰冰地說道:“這是你剛才輸的。”
接著從懷中摸出一顆丹藥,交在薛樺手裡,說道:“和你的濃湯一起服下吧!明天準時來花園找我。”說罷便甩手揚長而去。
薛樺和小蝶看著樹婆婆離開了,小蝶向薛樺吐了吐舌頭。美麗的晚霞照在小蝶白如凝脂的臉頰上,她雙眼明亮如星辰,溫柔地看著薛樺。她看到薛樺也在看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捋了捋頭髮,將瓦罐送到薛樺胸前,輕聲地說道:“木棉哥哥,你累了一天了,快坐下來休息休息吧,順便嚐嚐我的手藝。”
薛樺接過瓦罐,輕聲說了聲謝謝。兩人肩並肩,齊齊坐在了地上。薛樺接過小蝶遞過來的調羹,舀起一勺香濃的菌菇湯,送在嘴裡。一股菌菇的鮮香頓時充溢於他的唇齒之間。這蘑菇似乎是雨過天晴,新生出的野生蘑菇,形態各異,各有各的鮮味,卻又融合一體,鮮美甘醇。薛樺喝得心滿意足,興奮地向小蝶問道:“這些蘑菇都是你新摘的嗎?”
小蝶點了點頭,回道:“我白天沒事,在村裡走動,看到溪邊樹下有很多蘑菇,便採摘了回來。怎麼樣,我的手藝不錯吧!”
薛樺拼命地點了點頭:“好喝,好喝,好喝極了!你也來一點吧。”說著將瓦罐推向了小蝶。小蝶臉頰微紅,輕輕地搖了搖頭,溫柔地說道:“我剛才喝過啦!你喝吧。”
薛樺一聽小蝶這麼說,便不再客氣,直接舉起瓦罐,將菌菇湯一飲而盡。小蝶看到薛樺餓成這樣,不禁又好奇,又好笑。她走到白樺樹旁邊,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劃了很多刀痕,仔細一數,竟有六十七處之多。她轉過身來,問道:“木棉,這樺樹上為何劃了這麼多刀痕啊?”
薛樺抬起頭,一眼看到白樺樹上的刀痕,皆是今日敗於樹婆婆刀下之時,樹婆婆做上去的記號。白樺樹潔白的樹皮上,這些刀疤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薛樺看著這些刀疤,一陣心酸。心想自己雖然被稱為武學奇才,學武以來一帆風順,再精妙的武功,只需認真學上一段時間,便能完全掌握。這些年武功頗有小成,自己私下也常常頗為得意。誰料今日卻竟然連樹婆婆十招都難以招架。一時間低頭沉思,沉默不語。
小蝶看薛樺低頭不語,輕輕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到:“這次輸了沒關係,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加油!”說著,微笑著對薛樺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夕陽下,小蝶溫柔而清麗的笑臉映在了薛樺的腦海裡,像春風般,款款吹進他內心。
第二天,薛樺早早爬起來,吃過小蝶送來的早飯,便來到了花園裡。可他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一步,樹婆婆早已站在那裡了。她一見薛樺,把昨天的寶劍扔了過來。薛樺接過利劍,向樹婆婆躬身行禮道:“前輩,我來了!”
樹婆婆點了點頭,抽出彎刀,向薛樺一指,高聲說道:“今天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你準備好了嗎?”
薛樺昨晚躺在床上的時候,翻來覆去地想如何破解樹婆婆的刀法。
但思考良久,卻竟然連一招可用的劍招都想不到。薛樺無奈,也只好放棄,索性倒頭大睡,心想不如好好休息,養好氣力,等明日再戰之時,邊打邊想破解之招,到時候自己左手持劍更加從容自如,一定可以抵擋樹婆婆更多的進攻。
所以,當樹婆婆問薛樺的時候,他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左手緊緊握住利劍,目光炯炯地看著樹婆婆。
樹婆婆似乎愣了一下,繼而冷笑了兩聲。輕身一躍,呼嘯著向薛樺奔來。薛樺剛剛擺開姿勢,準備抵擋,忽然一股狂風怒卷般的刀氣直衝到了自己面門。薛樺大吃一驚,樹婆婆今日出招的速度,竟幾倍於昨日。
彎刀在薛樺眼前一閃而過,冰冷的寒光在他眼中閃亮又寂滅,一股無法抵抗的霸王之氣,伴隨著樹婆婆彎刀劃出的優美弧線,將薛樺心中的一切計劃砍了個粉碎。薛樺回過神來之時,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跪在了地上,樹婆婆的彎刀就架在他的右肩上。
樹婆婆轉身,提刀回位。右手一揚,射出一枚柳葉鏢,在白樺樹皮上又刻下了一道刀痕。
薛樺呆呆地跪在原地,他的整個心仍在為樹婆婆剛才的招式而激盪不已。他從未見過如此飄逸、霸道的招式。刀法恢弘大氣,如上古帝皇,巋然而至,剎那間天昏地暗,雷驚電激,有一種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的威嚴。刀氣如日出東方,靜則供萬物以仰止,又如蛟龍出水,動則翻江海以嘯浪。薛樺的心神又驚恐又心醉,像身處於巨龍之前,既害怕它的兇猛和易怒,又驚歎它的神聖和威嚴。
薛樺的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這刀法讓他覺得是那樣熟悉,熟悉到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習得。漸漸,心醉戰勝了驚恐,他站起身,像追隨光明一樣,追隨著刀法,他想模仿它的動作,想背誦它的口訣,想了解它的一切。
“你真的以為我只有這點能耐嗎?告訴你,我昨天只用了一成功力。沒想到我稍微認真一點,你便如此狼狽,真是廢物。”
樹婆婆冰冷的語言如一盆冷水,將薛樺澆醒。昨天他與樹婆婆相鬥之時,已然十分吃力。如果真如她所說,昨天只用了一成功力,那她的武功究竟是多麼高深莫測啊?自己和她的差距又有多麼巨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