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絕情人怒刺絕情劍 行善人苦立行善碑(第1/2頁)
章節報錯
薛瑩趴在地上,一臉絕望地看向秦玉樓。自己剛剛才在葉無花手裡救下他的性命,現在他竟然接過了敵人手裡的劍,來傷害自己。她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想不通自己為何瞎了眼,看上了這樣狼心狗肺的人。
秦玉樓雙手顫抖,看著葉無花遞過來的劍,他面露恐懼之色。他雖然跟隨薛瑩學習過一些武功,但若要他手執利刃殺人,卻是他從未做過的事。
但秦玉樓知道如果此時放了薛瑩,自己往後的日子將寢食難安。更何況自己心中久已怨恨薛瑩任性霸道,對自己百般束縛,早欲殺之而後快。這次本想借慕容裕之手,除掉薛瑩。不承想慕容裕剛才賭咒發誓,借刀殺人的計劃徹底泡湯。到頭來,還是隻能自己動手。
葉無花看出秦玉樓猶豫不決。心中生出一計。他將嘴唇湊到秦玉樓的耳邊,小聲說道:
“妹夫,你若殺了薛正三人,便是對山莊一等一的功勞。我聽聞慕容莊主近日要挑選八莊主,而且也要為七妹尋得一位如意郎君。若是賢弟為山莊立下奇功,將來升官金爵,左擁右抱,豈不美哉!”
七堂主潘碧琪也滿臉嬌媚地搖著秦玉樓的臂膀說道:“是啊,玉樓。你快殺了這賤女人,省著她日後尋著我們,打擾我們的美夢。”
秦玉樓向潘碧琪看了看,只見她面頰嬌豔欲滴,若牡丹開放,心中不禁盪漾神馳。他再向薛瑩看了一眼,只見薛瑩蓬頭垢面,滿臉血汙,形狀甚是可怖。不禁覺得十分噁心。於是他當下將心一橫,拿過葉無花手中長劍。顫抖著,向薛瑩一步一步地走來。
薛瑩早已奄奄一息,透過額前散落的頭髮,她看見那個神仙似的哥哥正向她一步一步走過來。她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幻。抑或說現實太過殘酷。莫不如把它當作夢幻,就當成是在湖邊那時的情形,她看著秦玉樓微笑著走過來,抱著自己。想到這裡,她竟然露出了微笑,露出了以往看到秦玉樓時幸福快樂的微笑。
看到薛瑩露出了微笑,秦玉樓不禁一怔。這微笑,他曾見過無數次,在酒樓上,在湖邊,在自己的懷裡。每次薛瑩高興的時候,都是這樣向他微笑的。短暫的驚訝過後,他心中升起了無比的厭惡。這微笑,像是在彰顯她的偉大,在嘲笑著他的背叛,嘲笑著他的無恥,嘲笑著他的卑微。這微笑令他徹底失去了最後的理智,脫離了恐懼,進而變得瘋狂。他提起手中的長劍,獰笑著向薛瑩衝去。像一個野獸一樣,狠狠地將劍向薛瑩身體刺了下去。
一聲悶響,是冰冷的利刃貫穿肉體的聲音。秦玉樓一劍刺下,只見長劍貫穿的並不是薛瑩的身體,而是撲將過來的薛正。薛正將整個身體蓋在薛瑩身上。這一劍,正好貫穿了薛正的心臟。鮮血噴湧而出,濺了秦玉樓一身。
秦玉樓雙手握住寶劍,他真真切切感到了利刃刺穿肉體的感覺。這罪惡卻又無比美妙,無比刺激的感覺,讓他從頭頂舒服到了腳底。秦玉樓享受著這欲罷不能的快感,腳下的人早已淪為魚肉,任他宰割。他無法停下,拔出插在薛正身上的長劍,像一個瘋狂發洩獸慾的猛獸,一劍一劍地刺下。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一聲聲利刃刺穿肉體的悶響。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玉樓的雙臂開始痠痛。他停了下來,腳下的薛正早已被他刺成肉泥。
他興奮得雙手顫抖,轉過頭看著潘碧琪,露出興奮甚至變態的微笑。潘朵琪一蹦一跳地向秦玉樓撲過來。
“恭喜玉樓哥哥,你終於長大啦。”
秦玉樓扔下插在薛正身上的寶劍。拉起潘碧琪的手,挽著她的楊柳細腰,嚮慕容裕走去。
“秦!玉!樓!”
秦玉樓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這聲音微弱遊離,好似鬼魅發出。
秦玉樓顫抖著回過身,只見薛瑩跪在地上,披頭散髮,滿臉是血,如孤魂野鬼一般。秦玉樓被嚇得險些失足跌落在地上,幸好潘碧琪及時扶住了他。
薛瑩雙目泛白,眼露兇光,對秦玉樓狠狠地說道:“薛瑩來世不願為人,願生生世世為厲鬼。生啖你肉,痛飲你血。”說罷撲通一聲,向前栽倒在地。
秦玉樓殺人的快感已然散去,看到薛瑩如惡鬼一樣詛咒自己,心中的懦弱和恐懼又佔據了上風。他臉色發白,渾身直冒冷汗。
潘碧琪見狀急忙安撫。又是擁抱,又是愛撫。好歹讓秦玉樓回了神。兩人走到了慕容裕跟前。
潘碧琪向大和尚手中的薛樺一指,說道:“莊主,這小雜種怎麼處理呀?這回可不要麻煩我的玉樓啦。”
慕容裕一臉憐愛地看著慕容一劍,說道:“一兒,莫不如你一劍結果了他,正好試試你體內的格物神功。”
慕容一劍嚮慕容裕躬身行禮,回道:“是,父親。”
說罷他拔出玄冰劍,運動內功,一股綠色的劍氣附著於冰靈玉秀的寶劍之上。劍氣比剛才薛正烏騅劍上的綠光還要奪目,在場眾人無不讚嘆。
就在此時,葉無花突然搖著摺扇優哉遊哉地走了出來:
“少莊主稍等。我有一個提議,古人練劍為了追求快準狠,常常捕捉許多鳥兒,放置於籠中。習武者棲身於籠中刺鳥,漸漸地劍招便越來越快,出劍便越來越準。
“故而,我建議將這小崽子放了,放任他在院中亂跑。到時候少莊主一劍刺出,方顯得少莊主的劍法厲害,大家也能得個樂子。”
在場眾人無不拍手稱快。慕容一劍也點頭稱是。“憨泰山”得了令,便鬆開了抓著薛樺的手。
小薛樺剛才目睹父親和姐姐慘死。早已哭得滿臉是淚。此時抓住自己的大手鬆開,便飛快地向父親和姐姐的屍首跑來。薛樺撲到薛正和薛瑩的屍首上,哇哇大哭。
慕容一劍仗劍而立,蘭花指一點薛樺,笑道:“你不怕我的劍嗎?還不快跑?”
薛樺抱著姐姐的屍身,嚎啕大哭道:“我才不怕呢,你這個大壞人,你還我爸爸,你還我姐姐。”
“真是掃興。”慕容一劍搖了搖頭。他本以為小孩子會因為害怕的本能而四處逃散,卻不想小薛樺趴在屍體身上一動不動,像一個活靶子。他臉上現出無精打采的神情,慵懶地挺起玄冰劍,向薛樺刺來。
玄冰劍出鞘,如同從地獄的縫隙中透出的一道綠光。眼看著,玄冰劍就要刺到薛樺的頭。突然間,一道金光閃過,玄冰劍被金光硬生生地彈開。
而小薛樺也覺得自己身子驀地騰起,被人抓到了空中,被帶著飛到了一邊。
還未等薛樺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便聽到了一個慈祥的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彌陀佛,老衲來晚了。”
眾人看時,只見院中落下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人。在火把發出微弱的光映照下,眾人看見這僧人身材瘦削,鬚眉皆白,雙目澄澈,神態慈祥,一看便知是位修為深厚的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