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義,你到底有多少錢,才會滿足?”

萬茜茜抬起頭,深深凝視著他。

“在這個時代我要想賺錢不過是舉手之勞。”曹明義笑著搖了搖頭,“我不需要錢。”

“那你為什麼要針對井上木和他們的公司。”萬茜茜很是不解得大聲問道。

“萬茜茜,你在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想清楚後再說。”

曹明義臉色一沉,寒聲說道:“別張嘴就來,讓人笑話。”

“你這人怎麼說翻臉就翻臉。”萬茜茜忽地坐起來,嗆聲道:“我哪錯了?”

“我從來沒想過對付任何一個人。”曹明義正色看著她,“只想平平淡淡過完這一生。”

“最初是張軍標想買軸承廠,我正好有"永不鬆動"螺母的產品,就成全了他。

一來他能為江水市的發展,提供就業機會和大量稅收,二來我也能賺點養老錢。

想著幫他搞順一切後,我就離開江水市,找個環境優美的鄉下,獨自隱居過完下半生。

可沒想到你老爸和你主動找上門,非要買我的產品,再後來又是井上木這個矬逼。

在你家吃飯的時候,他一開始就敢看不起我,故意刁難找茬。

我給你老爸面子,沒和他計較,只想著說個天價,讓他知難而退。

可誰知道這老貨,執意要買,我只好設套讓他往裡鑽啦!

這所有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你怎能說是我針對他呢?”

萬茜茜看著神情有些激動得曹明義,瞬間後悔不已。

為了一個不值當的外人,我怎麼會糊塗得埋怨摯愛的男人!

突然,萬茜茜撲進曹明義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頸。

“好爹地,女兒錯了,求求您不要生氣了好嘛。”

曹明義看著她眸中秋水四溢,萬分嗲氣得嬌聲口吻。

笑著伸手推開她,“大半夜的,別騷情,我這會可是有心無力,”

“那女兒幫幫爹地好不啦!”萬茜茜說完,笑嘻嘻地動手動腳起來。

“咱倆好好說會話,先去拿瓶酒過來。”

曹明義一把握住她的雙手,輕聲說道。

“好吧。”萬茜茜乖巧得點點頭,轉身下床。

走到櫥櫃前,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酒杯。

“白酒沒有了,明天我讓張媽買回來。”

曹明義笑著接過倒滿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明白萬茜茜是不想讓自己喝高度白酒,怕頭痛再發作了。

“今晚我給你上第一課。”曹明義放下酒杯,拿了根大工字煙,叼在嘴裡。

“爸爸師傅請說,女兒徒弟洗耳恭聽。”萬茜茜拿起打火機為他點著香菸。

“人最大的痛苦,就是無法跨越知道和做到這條鴻溝。”

曹明義深吸一口煙,正色看著她,緩緩說道。

“人要接受自己的有限性,要承認自我本體是有限的,承認自己的邏輯是有限的。

承認自己的理性是有限的,承認自己的閱讀是有限的,你整個人就在偏見之中。

說白了人的一生就是在走出偏見。”

萬茜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說得很有道理,這些問題都是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

“成年人學習的目的,不能只是簡單的獲取知識量和資訊量,因為它太容易了!”

曹明義往菸灰缸裡彈了彈手中菸灰,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