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坐了二十幾個人。

其中多數是四十歲以上的中年男人。

女人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年近四十歲,是車間班組的組長。

剩下一個就是會計趙小麗。

大家對她和衛有良的事情,在兩人平日裡言談舉止中,就察覺出不對勁。

但只是私底下議論一番,表面上對她都是客客氣氣。

“一大早衛廠長把咱們都叫到會議室,是什麼事情啊?”

“現在全國國營企業都在搞改革,可能是宣佈一些舉措和調整人事安排吧。”

“唉,聽說現在好些地方企業職工都下崗了,咱們廠裡也一年多沒發工資了。”

“每人每月不是有三十塊錢基本生活費嘛。”

“那點錢只夠勉強維持一家人的吃喝,其它地方根本不夠用啊。 ”

大家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咳!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咳嗽。

瞬間大家安靜下來,一個個拿起桌上的筆,開啟小本子。

這是衛有良當廠長後定下的規矩,只要聽到他的咳嗽。

所有人必須記錄下他進來後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哪怕是嗯,啊,哎,呀,這些沒用的語氣助詞。

他會隨意抽看一些人的筆錄。

少寫一個字,就罰款五毛錢。

曾經的辦公室主任,因為老母親住院,伺候了一晚上。

第二天開會打瞌睡,一個字沒寫。

竟然被衛有良扣發當月所有生活費。

並且下放車間當了一名普通工人。

還美其名曰鍛鍊他的意志力,體驗勞動人民的工作。

搞的人心惶惶,怨聲載道,可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大家不用記錄了,我就簡單說幾句話,開個短會。”

衛有良一進門,就笑著說道。

眾人抬起頭,都是萬分詫異得看著他。

這可是衛有良當廠長以來,破天荒頭一回啊。

而且還是面帶笑容走進會議室,更是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