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同大寶兩人離開了,剩下春秋和周懷彥在鋪子裡整理新收上來的藥材,等將藥材全都入庫放好,周大夫兩人還是沒有回來,春秋看了眼頭頂的太陽,心裡估摸了一下時間,直接同周懷彥告別。

十一月二十一,黑山鎮楊家吃食鋪。

春秋大中午的直接從本草堂回來,因為擔心袁氏等的著急,春秋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慢悠悠的往回走,而是抓緊時間往家裡趕,等回到鋪子,她自己早就渴的嗓子發乾,喉嚨難受。

袁氏正同來吃飯的食客說著事情,回頭便看到那跌跌撞撞正往屋裡走的閨女,急得直接撇下了一旁的食客,連忙快步走到了春秋面前,伸手直接扶住了春秋的小胳膊,將重量都轉移到她身上,讓閨女能鬆快些,“哎呦,你這是咋了?咋回來的這麼急啊?出啥事了嗎?”袁氏一邊架著春秋往屋裡走,一邊低頭詢問。

春秋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角,笑著說道,“娘,沒啥事,這不是早點回來早點去看二哥嗎?”

“那也不用跑回來吧,這大太陽的,多熱啊…”袁氏將春秋扶到了櫃檯後邊,伸手拿出手帕對著春秋的臉頰兩邊擦了擦,一邊擦著還低頭數落春秋兩句,弄得春秋只能面上嘿嘿的傻笑,心裡吐槽著她孃的話,這都快冬天了的能有多熱,只不過是她走的有些快嘞。

“娘,鋪子裡還不少人呢,我自己擦就行,娘,你去忙吧,我沒事”春秋還是直接伸手搶過了袁氏的手帕,然後笑著轉移她孃的注意力,真的不能再讓她娘擦了,看看她這紅撲撲的臉頰,都是擦出來的啊,嘶…感受著臉頰兩旁那火辣辣的灼燒感,春秋心裡哀嚎不已,她娘真是將她當成器物了嗎?擦的也太用力了吧。

“哼,知道疼了吧,看看你下次還跑不跑了,看看你這小花貓臉,哎呦呦,真是難看死了”袁氏指著春秋的那被曬得有些紅的面板,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春秋被她娘這麼嫌棄,真想哭給她娘看,她還是她孃的親閨女嗎?怎麼能這麼嫌棄。

春秋的怨念袁氏是聽不到的,袁氏嫌棄完,又囑咐春秋別亂跑,然後一會兒幫忙收收錢,接著又去招呼客人了。

春秋看她娘走了,這才安心的接著擦臉,其中還發現一件趣事:她家鋪子的櫃檯很高,春秋站直身子的時候都沒有櫃檯高,那就更不用說站在坐在凳子上了,反正要是從門口看過來的話,櫃檯是沒人的。

這也導致了食客吃完飯過來結賬的時候總是先喊一聲不遠處的袁氏和楊為柏,然後猛然被櫃檯後邊沒露頭的春秋在嚇一跳,最後結賬離開。

第一位是這樣,春秋以為是沒看到她也就沒多想,可是接下來幾位都是這樣,這就讓春秋意識到事情不對了,她抬頭正正經經的觀察了一下,的出了她沒有櫃檯高的結論,為了讓後邊的食客不再喊她爹孃,春秋只好從坐在凳子上變成了站在凳子上,還別說,這個做法就十分明顯了,之後的客人都是直接注意到她了,然後結賬離開。

站在凳子上能有半個多時辰,春秋這腿就更麻了,最後還是她娘袁氏給抱下來的呢。

袁氏將春秋放在長椅上,輕手揉著春秋的小腿肚,心疼的說道“你看看,這逞啥能啊?腿痠了吧,一會兒去你二哥書堂你還去不去啊?”

“去啊,當然去,我都想我二哥嘞”春秋感覺被她娘捏的一陣舒服,眯著眼睛回道。

“行吧,你先這麼平放著待一會兒,然後去到處走走,一會兒鋪子裡的事忙完了我就過去,你爹和虎子留下來看鋪子”袁氏揉完後,還伸手拍了拍春秋的小腿肚,又將膝蓋好好的彎折幾下,然後對著春秋直接問道,“還像之前那麼痠疼嗎?”

春秋聽後,又簡單的動了動,隨後認真的搖搖頭。

“那就行,娘去忙了,你自己老實待著吧”袁氏囑咐了春秋兩句,然後拿起搭在凳子上的抹布對著桌子擦了起來。

春秋就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娘幹活,自己也是申平了腿待著,等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將腿放在地上,來回的走了走。

還別說,她娘揉的還真不錯嘞,春秋笑嘻嘻的想著,之前下地的時候還有些痠疼和酥麻呢,站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就像是剛睡醒一樣,那裡都很舒服。

“咋樣啊?好些沒有?”袁氏看著閨女在門口轉著圈蹦噠,心情不錯的問道。

春秋回頭寵著她娘笑道“娘,都好嘞,一點也不疼”說完後,還剁了剁腳,“娘,你看,這麼剁都不疼”

“行了,別玩了,去後院把娘屋子裡的那兩包袱拿過來,娘去洗個手,咱娘倆馬上就去”袁氏直接讓春秋去後院拿包袱。

“誒”春秋語調清脆的答道。

袁氏要拿的包袱就在屋子裡的桌子上,春秋推開門,第一眼就掃到了那一藍一灰的兩個包袱。春秋輕巧的越過擋在她身邊的凳子,然後伸手,一手拎起一個包袱,最後滿意的轉身離開。

春秋拿著包袱從後院出來的時候,袁氏正在櫃檯口同楊為柏說著話,春秋沒聽清她娘之前說了啥,反正她就看到她爹在那一個勁的點頭。

袁氏回頭看到了一旁抱著包袱傻楞的的閨女,直接開口招呼“妞妞,快過來,傻站著幹啥呢?”

“娘,沒啥”春秋回過神,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袁氏身邊。

“還沒啥呢?我瞅著你都看直眼嘞”袁氏不信,白了一眼閨女,直接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包袱,反手背到了肩膀後邊,“行了,別瞎尋思了,快走吧”袁氏說完,又對她爹囑咐一句“別忘了”,這才拉著春秋往外走,春秋的手被袁氏拉著,可頭還是往回瞅她爹,哎呀,她爹孃說啥來的啊,她有些好奇呀!

春秋就是那種聽不的半句話的人,你若是隻說半句,她就會抓心撓肝的想要知道後半句是什麼?之前她娘說她傻楞著來的,其實不是,只是那時候她剛巧聽到她娘說的後半句,正琢磨著前半句是啥呢,所以眼睛才有些迷,有些呆。

“別看了,咱們都出來了”袁氏回頭瞅了眼還往屋裡瞅,不好好走路的閨女,皺著眉有些不高興。

春秋看著她娘那明顯不高興的臉,識趣的吐了吐小舌頭,也不往回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