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

穿著全身黑色西服的狼叔比他之前總是不修邊幅,邋里邋遢的樣子要帥氣很多。

很有精英商務人士的味道。

如果不看他頭髮上的那兩隻小耳朵的話。

……

作為重要賓客的狼叔和身穿黑色和服的真理子站在一起,把衣服換個顏色的話,看起來很像另一種場景。

穿著日式傳統服飾的真理子一言不發,神色肅然的垂頭站立,兩手交疊放在身前。

這個時候的她給人帶來的又是另一種感覺。

文靜,但穩重成熟。

可能是覺得在這種場合這樣盯著死者家中的女眷看不太好,尤其,死者還是自己的朋友,同輩人。狼叔調轉視線,把目光放在了靈堂之中。

狼叔見慣了生死,可還是很不願意參加這樣的事情。

葬禮,下棺,說那些懷念,不捨的,傷心的話。

他從來只會見證別人的生死。

家人,朋友,仇人,還有愛人。

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老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頭髮花白,眸光暗淡。

不死,真的是人間最大的詛咒。

……

“你,沒事吧。”

一個女聲打斷了狼叔的感慨。

不是真理子。

而是站在狼叔另一側,同樣穿著黑色女士西裝,戴著眼鏡的金髮女,塞隆醫生。

可能是自己有些恍惚出神的狀態讓身為醫生的塞隆小姐發現,出於職業和禮貌,才這樣問了一句吧。

狼叔是這樣想的。

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沒事,謝謝。”

偏頭看了一眼不再說話,低首閉目的塞隆醫生,狼叔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總覺得……

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面孔。

“怎麼了,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再一次的沉思被打斷。

狼叔扭頭看向另一側,沒注意到,塞隆醫生嘴角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真理子早就注意到狼叔的神色有些不對,好像一直在為什麼事情擔心,一直在思考什麼的樣子。

狼叔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真理子感覺有些奇怪的探身看了一眼另一側站著的塞隆醫生。

她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閉著眼睛。

塞隆醫生和羅根先生應該不認識吧……

沒看到什麼,真理子收回了視線,又恢復了那副肅然的表情。

……

葬禮還在繼續。

作為最近幾十年新進崛起的家族,憑一己之力將矢志田家族打造成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最大的功臣,來參加矢志田老鬼葬禮的賓客格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