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半山在車裡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東西,這才想起來走時將檔案塞到了裝著飲料的袋子裡。

他急匆匆跑到馬路對面,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袋子,慶幸東西還在。

“小老闆,我有東西落在你這兒了,現在拿走嘍。”

顧念喬壓根就沒理他,羅佳嫌棄的擺了擺手讓他快走。

回到辦公室,顏辭已經將注意力放在了一個陶瓷瓶子上,汪半山便將檔案放在了一旁。

顏辭看上去心情似乎真的不怎麼樣,連修復瓶子的時候眉頭都是皺著的,他也預感到應該是和A市的那群人有關,不敢多問。

一直到了晚上,顏辭這才將視線從瓶子上移開,半靠著沙發,有些疲憊。

他為了分散注意力,從桌子上拿出檔案,準備換一個消遣方式。

可到看到第二頁上的鉛筆字後愣了一愣,接下來的第三頁,第四頁都有鉛筆稿的修改。

差不多改了七八頁,一開始鉛筆字還分外秀氣,越到後面越狂躁,好像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樣。

不過除去這些,鉛筆稿修改過的字句比原本通順了不少,而且意境也更加優美,就是顏辭在看到一些修改後,也意外原來還可以用這種方式表達意境。

他抬頭看向坐在一旁玩遊戲的汪半山,問他:“不是說交給我的是第一手檔案嗎?”

汪半山敷衍的“嗯”了一聲,“是啊,我拿到後就直接給你送過來了。”

顏辭舉起檔案來問道,“那上面這些鉛筆字是誰寫的?”

汪半山這才抬起頭來,過去看了兩眼,臉色大變:“不對啊,我拿到的時候上面還沒有這些東西呢,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交到別人手裡。”

顏辭垂眸,這種翻譯水平絕不是學校裡什麼人能夠做到的,有點民國時期翻譯大家的風範。

汪半山也在那裡想上面怎麼會忽然多出這些鉛筆字,這才想起來有那麼一段時間檔案確實不在自己手裡。

不過顧念喬和羅佳只是個賣肉夾饃的,而且自己去拿檔案的時候,位置也沒有變動過,應該不是她們才對。

顏辭沒有說話,心想著或許是鉛筆字跡比較淺,汪半山沒有注意到,就用鋼筆將鉛筆字描了一遍,然後按照對方的翻譯方式繼續修改。

等差不多都翻譯完了,他對汪半山說:“等你送檔案的時候,記得問問對方是不是請了其他的修改師,如果是安排我和對方見一面。”

“啊?”汪半山狐疑,“不是吧顏大爺,人家確實是改了幾筆,你也沒有必要見人家呀。”

他本能的認為顏辭是過去找麻煩的,顏辭解釋:“放心,我真的只是想見見他而已,他的翻譯風格和幾年前的翻譯大家溫遠年很像,過去這麼多年,依舊沒有人能夠達到溫遠年的水平,但他卻可以,我也只是想要過去請教請教。”

汪半山奇了,“溫遠年?她不是你偶像嗎?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向著她的水準努力,同一時期的翻譯家也都沒有能夠達到她的水準的,到現在也沒有人能超過她,你居然會給那個陌生人這麼高的評價。”

也不外乎汪半山會這麼驚訝。

當年的溫遠年可以稱得上是翻譯界的傳奇,不過後來聽聞她退出了翻譯圈,在家裡相夫教子,留下的作品也都是很多年前的,但就算這樣,她也依舊是翻譯界的天花板,至今無人能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