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的那個朋友是精神病院裡的那位?”

顏辭還算冷靜,也記得顧念喬有位朋友在精神病院。

陳正林神情略顯激動,“對的對的,原來你們都認識呀,那實在是太好了,我都已經勸了顧同學好些日子了,她就是不鬆口,你們幫幫我,讓他們跟我回A市,住宿吃穿完全不需要他們插手,一切由我們陳家包辦。”

這待遇,估計就是陳家那些學生們也未必能夠享受得到。

汪半山狐疑著問他,“你為什麼要把他們帶到A市去?他們很重要?”

“那當然。”陳正林脫口而出,“她那朋友可是……”

“我那朋友病得不輕,是一個非常好的研究範本,陳院長應該是想拿我朋友做研究。”

陳正林話還沒說完,顧念喬就慢悠悠打斷。

陳正林眨了眨眼睛,頗為茫然的看向顧念喬,顧念喬面色不改,只是盯著他看,他立刻反應了過來,神情有些憨的應和,“對對對,她那朋友病的實在是太奇妙了,我實在是太想研究了,要是研究不到,死不瞑目啊。”

汪半山的表情有些詭異,都說陳家子孫為醫成魔,現在看來還真有那麼幾分意思。

“陳院長不是我們不幫你,做人體實驗可是犯法的,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沒事兒少打這種歪主意。”汪半山還調侃他。

陳正林幽怨道:“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他……的腦子呀。”

雖然不知道顧念喬為什麼要隱瞞,但既然戲都演到這裡了,還是不要露餡比較好,萬一這位顧同學生氣,帶著人離開S市,那他可就真的沒處找人了。

一直等他們走,陳正林都不停的喊著讓他們好好勸勸顧念喬。

車上,汪半山對顧念喬的那位朋友滿心好奇,乾脆讓左殷凡開車,坐在副駕不停回頭。

“小老闆,你那朋友究竟得的什麼病啊?那陳院長家裡其實挺厲害,見過不少疑難雜症,連他們都忍不住想研究的,肯定是那種特別罕見的病吧。”

顧念喬壓低了帽簷,遮住了上半張臉,抱著雙臂,懶散的靠著椅背,根本就沒有回話的意思。

汪半山還喋喋不休,“但是也不對呀,陳家似乎沒有研究心理疾病的,怎麼忽然會對精神病院的病人這麼感興趣?難不成除了心理疾病,他還有其他什麼身體上的病?小老闆,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顧念喬磨著後槽牙,心道這個人怎麼就這麼能說?

“小老闆,我覺得吧,你或許可以試……”

“咚!”

這次他話沒說完,就聽一聲悶響,顧念喬半睜開一隻眼睛,從帽簷的空隙留意周圍。見是顏辭一腳踢在了汪半山的椅背上,動作乾淨利落,還帶著幾分霸道與邪氣,與他滿身的書香氣極其不合。

“閉嘴。”

平平淡淡的兩個字,讓汪半山徹底不敢說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見他太可憐了,顧念喬笑著開口。

“那個陳家在A市很厲害?”

回答她的不是汪半山,而是顏辭。

“醫學世家,桃李滿天下,確實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