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念喬在餐館裡被小混混傷到的訊息不脛而走,貼吧裡全都是關於顧念喬受傷的帖子,有人在下面瘋狂安慰顧念喬,還說要去攤子給顧念喬衝業績。

但他們一連守了三四日,大饃王都沒有出攤,汪半山時不時的站在視窗向外看,看著楊樹下空空蕩蕩的,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這小老闆叛逆是叛逆了點,但其實還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胳膊受傷的原因,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出攤了。”

顏辭面不改色,專心致志的修補面前的陶瓷瓶子。

左殷凡也在辦公室內,上一次他親自將人家送到了警示廳,跟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得知他的動機是因為顧念喬的一個朋友傷了他們的兄弟,所以想趁著這個機會報仇。

因此他對顧念喬的印象也不怎麼好,感覺她就是那種攀炎附勢,需要依靠著男人而活的附屬品。

“她出不出攤都跟你有身份關係,你的任務是守好這所學校。”

左殷凡冷冰冰開口,汪半山嫌棄,“人家好歹是一個小姑娘,胳膊被劃了那麼大道口子,你難道都不會關心一下嗎?”

“又不是我傷的,我為什麼要關心?”

左殷凡是一個很實際的人,這個女人在他看來壓根就沒有任何價值,他甚至都不知道汪半山為什麼要對一個賣肉夾饃的小姑娘如此上心。

這種人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他們的圈子裡。

他的這種行為在汪半山看來就是鋼鐵直男的基本操作。

難怪他在家裡爹不疼娘不愛,就這種性格汪半山也接受不了,實在是太死亡了。

“算了,跟你這種直男是說不明白的,不過顏大爺就不一樣了,顏大爺你肯定對那小老闆很關心吧,你說我們要不要聯絡聯絡她,問問她有沒有……”

正說著,外面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好像是一群學生在跑來跑去,嘴裡還發出陣陣驚呼。

汪半山本想提醒他們不要在走廊裡追逐打鬧,結果都不用等他開門,辦公室的門就被兩個人轟的一下撞開。

趙影非好像是發了狂的猛獸,坐在一個男生身上,手死死地掐著對方的脖子,雙眼通紅,狂躁又暴戾。

“朱敬!老子不打女人還動不了你嗎?破陋習的時候不讓你裹腳,但也沒說讓你裹腦,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嗎,你那張臭嘴是沒有碳基生物的基因還是怎麼著?用不用小爺給你治治!”

汪半山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辦公室外面還圍了一群學生,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止的。

而那位被趙影非壓在身子底下的還不服氣,紅著臉對他狂吼:“你打我啊,你有本事打死我啊,你爹是副市長了不起是嗎,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看看我們兩個人誰橫得過誰!”

兩個人互不相讓,汪半山也是頭一次聽說打死我這種要求。

他處理不了這樣的場面,他是有學生之友的人設,不能兇孩子們。

左殷凡不耐煩的站起身來,手提著趙影非的衣領,想要將他提起來,可哪知這小夥子身形極其靈巧,竟然攀著他這隻胳膊,狠狠的過肩摔了過去。

左殷凡被摔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剛剛他是被制裁了嗎,這小夥子看上去年紀還沒有自己鞋碼大,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怪招?

顏辭總算是捨得將注意力分過去一點,一句話就讓鬧騰騰的學生瞬間安靜。

“這裡是你們隨便打鬧的地方?”

汪半山看著這個鴉雀無聲的場面,心裡誇讚了一聲,不愧是顏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