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喬穿過馬路來到對面,也不知道汪半山究竟做了些什麼,總之現在的羅佳看上去臉上一片狂風暴雨,黑的一批。

而且看汪半山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見顧念喬過來,她就好像是看到了從天而降的天使,一把推開了堵在旁邊的汪半山,神色認真的問顧念喬:“我能揍人嗎?”

顧念喬向著攤子後面二人看了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汪半山身上。

“你怎麼她了?”

汪半山攤手:“我什麼也沒做,就是跟她聊了會兒天。”

羅佳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她,這叫聊了一會兒天?

自打程思雨那幾個人走後,他就像是屎殼郎一樣不停的在她面前推糞球,問的問題毫無營養,甚至還有什麼你為什麼要和前夫離婚,為什麼要單獨帶著孩子出來擺攤賣肉夾饃這樣的蠢問題。

且不說自己究竟有沒有這樣的過去,就算自己真有,這也是正常碳基生物能問出來的問題?

她真的是忍了好久才等到顧念喬過來,現在一刻也不想看見汪半山。

汪半山分明覺得自己挺和藹可親的,而且非常自來熟,他知道羅佳一定是不好意思說話,所以才會這麼沉默,只要自己足夠持之以恆,就算是再冰冷的人也一樣會被他打動的。

“小老闆我真的沒說什麼,我就是問了問你們從什麼地方來,怎麼會在這裡擺攤而已,這些問題很沒有營養嗎?”

這難道不是人與人之間交流的必備問題嗎?

顧念喬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很想知道我們的事情?”

其實汪半山倒也不是說非常想知道的,主要他看著顏大爺幾次三番的站在窗前望著這邊,跟塊望夫石似的,便大方的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當然想知道了,你可是我們學校裡的傳說,關於你的事情,貼吧裡眾說紛紜,我又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你就告訴我吧。”

顧念喬輕笑一聲,準備滿足他的這個願望。

“其實我們的身世挺可憐的,我們來自一個遠離市區的山溝溝裡,典型的貧困村,我就不說名字了,估計說了你也不知道。

我們那個地方的人都窮,就算全村人砸鍋賣鐵也供不起我一人上學,所以我就與未婚先育的老母親出擺把肉夾饃打拼,主要也是為了攢個嫁妝。”

顧念喬說的情真意切,那叫一個感人。

羅佳看著顧念喬這認真嚴肅的模樣,對於她這個老母親的稱呼卻黑了臉,她萬年鐵樹不開花,怎麼就變成老母親了?

她還沒說完,繼續對著汪半山扯皮。

“對了,你上次一下子在我們這裡買了好多肉夾饃,錢我們都寄回村子裡了,村支書可高興了,給了我愛吃的……果凍,還特意拿這筆錢為村裡修了條路,路的名字還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呢。”

十幾個肉夾饃的錢就能在村裡修重一條路,這個村莊該是有多窮啊!難怪這兩個人起早貪黑的跑到這麼遠的地方擺攤,原來竟然還有這麼悲慘的身世。

汪半山心裡一軟,兩眼淚汪汪,鄭重其事的說道:“能夠以我的名字命名道路,那是我的榮幸,以後你們但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我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聽到他如此認真的回答了顧念喬的話,羅佳總算是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的出來。

就連向來不動聲色的顏辭,此刻看向汪半山的目光裡也帶著幾分詭異,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然而汪半山絲毫沒有注意到,甚至覺得自己正是為村子裡做了一件好事。

這時他想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你我的名字吧,你們可別到時候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