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特卡爾將前往船長室途中的經過告訴了楊宇,楊宇坐在階梯上,極為平靜地聽著,沒有展露出一丁點情緒變化。

不滿,當然是有的。

雖說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看樣子,這位長著卷鯉魚鬍鬚的船長,確實有想要犧牲他們的意思。

楊宇能夠想象製造這樣一艘巨大而又完備的潛航器需要何等龐大的資金和人力,也能夠想象某些人“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思考迴路,揣測出他們的想法。

他們大概認為,乘客或者護衛隊,死了就死了唄。

這個世界,死傷無處不在,乘客和護衛隊的死,全部都是窮兇極惡的歹徒的所作所為,沒能攔下歹徒,是歹徒太過狡猾,跟他們沒有關係,他們已經做好了安保,保護了絕大多數乘客,還要他們怎樣?

至於賠償問題......

在這個資訊相對閉塞的時代,聯絡不上家屬、沒有家屬的乘客,自然沒了下文;有家屬的,並且不遠萬里來多次申訴的,頂多出於人道主義,賠償一番。

那點小錢和製造潛航器的錢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潛航器裡情況,只有他們知道,死者是不會說話的,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看著洛特卡爾腰間的灰度,楊宇沉吟許久。

突然,灰度不耐煩地朝楊宇大聲嚷嚷起來:“我就說,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幹嘛將我擄走,好好說話不行嗎?

我得趕緊回去組織人手進行檢查,等檢查完畢後,關閉安全模式,才能踏上行程。

因為襲擊耽擱大多數人的時間,可不好。

我可是船長,少了我,沒人能夠駕馭這艘潛航,趕緊把我放下。

你們是乘客,乖乖坐在這裡就行了。

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或許是看到楊宇眯起眼睛,露出一絲詭異的笑,灰度說著說著,突然沒了些底氣,他完全搞不懂楊宇在想什麼。

楊宇示意洛特卡爾放下灰度,隨後,右手拍在了灰度的肩頭:

“你是船長,是這艘潛航器上官職最大的人。我當然不能做什麼,放心,我們也不會做什麼。”

你小子還挺識相的,灰度剛這樣想,楊宇捏了捏灰度的肩膀,灰度背後迸出一股寒意,逐漸遊遍他的全身,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你、你,你想要幹什麼。”

“別緊張。”楊宇笑了笑,“我們是s級冒險團。本來遇到這種緊急事件,我們出手相助,保衛這艘潛航器的安全,是要收費的。

可是我們擅自出手也有不對,勉強算是功過相抵。

當然你們硬要獎賞我,我也不會拒絕。

不過......比起我,看看前面這些為你們辛勤工作的員工,剛才他們都是在用命戰鬥,他們更需要你們的幫助。”

瞪起雙眼,灰度眼中有一絲不屑,撅起嘴道:“這是我們公司體制內的東西,用不著你來管。

我們已經給予了他們相當豐厚的報酬。

承擔相應風險,才能對得起我們給他們的那份報酬,況且,一年也用不了他們幾次,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閒著,做其他工作。”

“我當然知道。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護衛隊作為你們公司的員工,你們應該有責任和義務保護他們的權益,對吧?”

“你問這個幹什麼?”

“只是突然對你們公司的工作有些興趣,想著以後冒險結束後,要不要來你們公司工作,我還挺享受坐在觀賞區,欣賞旅途中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