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突然的態度轉變,頓時引起了不少羅澤談判團的不滿:

“道歉?為什麼,我們要道歉?上了戰場,他們就應該有為自己的國家犧牲的覺悟!”

“覺悟?”楊宇開口道,“那,你們計程車兵也應該有這種覺悟吧?”

幾個羅澤談判團不約而同地回答道:“那是當然。我們羅澤帝國計程車兵,一切都是為了帝國,自然有悍不畏死的決心。”

楊宇板著一張面孔,立正了身軀,右手握成拳,狠狠敲擊在自己的胸膛,再次發出了質問:

“那就沒有什麼不同。你們要求我們計程車兵有赴死的覺悟,你們計程車兵也相應的要有赴死的覺悟。

你們計程車兵能毫不在意地殘殺獸人,作為你們的敵人,我為什麼就不能殺害你們計程車兵?

寂靜,現場一片寂靜。

許久,一位留著八字鬍的羅澤將軍才站起身來,嚴厲訓斥楊宇道:

“那些在戰鬥中犧牲計程車兵,不能和你虐殺計程車兵相提並論。

戰場上,雙方彼此拼盡全力,生死各安天命。

如果不想陣亡,那就拼盡全力,去比拼技巧,比拼實力,這樣,即便死了,心中也不會留下任何怨念,能安安心心昇天。

但你的所為完全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反擊的餘地,他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你送入了火海。

到死也沒有辦法掙扎一下,你能體會到那是何種的絕望嗎!”

望向不止何時抬起的手,楊宇緩緩將其合上,握緊,嘆息著搖了搖頭:

“你們終究還是沒能搞懂,我想要表達的東西。

我不會為我的所作所為開脫,我知道我手上沾滿了無數人類士兵的鮮血,

這份罪責確確實實落在我的手上。

迄今為止,我都依舊能夠感覺到我手上,那些生命的重量。”

扎辮子的將軍再次拍案而起:

“說什麼生命的重量,我可沒有見到你有絲毫的悔過之意!

那天的事件之後,你竟然還明目張膽地使用那種方法,逼迫我們計程車兵投降。

如果,我們計程車兵不投降,你肯定還會再次使用那黑色的雨,將我們計程車兵全部送入火海。

說什麼生命的重量,真是荒唐至極。

如果你真的明白生命的重量,早該收手,將那個方法永遠封存。”

面對羅澤帝國的前後夾擊,楊宇站在原地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負面的情緒,只是極為平靜地將自己的親身經歷,所思所感說出來:

“我一年之前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伍長,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役,才逐步有今天的成就,成為萬盛國的將軍。

這一年中,我身先士卒,逐漸熟知了戰場上的情況。

越是瞭解,我就越不敢直視你們羅澤帝國這個龐然大物。

才讓我越發堅定了我內心中的這個惡魔般的計劃。

你們計程車兵在屠戮我們亞人之時,沒有絲毫的憐憫,能毫不猶豫地手起刀落。

哪怕我們一邊和你們實力差距懸殊,人數差距巨大,你們也毫不客氣地將亞人殺死。

那時我們計程車兵,真的能拼盡技巧,拼盡全力在你們的鐵蹄之下活下來嗎?

只是被單方面的碾壓吧?

碾碎,碾碎,前進,前進,直至將途中所有障礙全部掃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