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就是這樣。

不安吧!惶恐吧!焦急吧!

這些負面情緒,也一定會成為惡魔大人最好的食糧。

咯咯咯。”

詭異的笑聲在惡魔神殿中迴盪,土京邁著歡快的步伐沒入黑暗。

手中的黑影消散得無影無蹤,凱步面色極其難看,他所做的噩夢彷彿就要在不久的將來變為現實。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當初沒有徹底除掉他,如果當初能徹底除掉他,也不用這麼擔心他回來,奪走一切。

放下手掌,凱步轉動獸耳,捕捉到身後傳來的細微腳步聲,轉過身,一名銀髮少女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叔叔,你在跟什麼人說話?”

銀髮少女同樣有著區別於人類的狼尾和狼耳,個子並不高,貧乏的身材卻在悄然發育,包裹在那綠邊的淡藍色連衣裙中,有一種懵懂的青澀。

“沒什麼,夢月,叔叔我,只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罷了。最近的事務比較多,有些累了,小小的抱怨下而已。”

剛剛露出的難看錶情宛如做火箭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凱步對夢月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夢月,才是,你怎麼跟過來了?”

無意識地抓緊連衣裙的裙襬,夢月將心中的不安吐露而出,

“老族長最近身體不太好,恐怕時日無多。

叔叔最近的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叔叔你也一定擔心老族長的身體狀況,擔心到每日都睡不好覺吧?

你每天都有到外面鍛鍊的習慣,我很擔心叔叔發生意外,所以,才悄悄跟在叔叔後面,以防叔叔出現什麼意外。

都是因為我那沒用的父親,事情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讓族長的重擔落到叔叔身上。

而且,他還傷害了母親。

我真是想不通,母親前年去世的時候,為何還一直唸叨那傢伙的名字。

明明是因為那傢伙的錯,母親才生了一場重病。

明明母親都已經生了一場重病,就只想見他一面,結果,這麼長時間都杳無音信。

是自己的錯,為什麼就不能坦誠承認......他眼中根本就沒有我們母女倆。

那樣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的父親,也根本不配作為一名丈夫。”

說著說著,夢月眼睛不爭氣地溼潤了,凱步向前走了幾步,將夢月擁入了懷中,輕輕撫摸她柔順的銀髮,安慰道: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不要難過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了。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表哥他居然會為了力量,做出那種事。

要怪就怪我,如果我能早點察覺到,及時規勸,事情可能就不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如果我那個時候,有足夠的能力抓住他,制止他的一切行動,你母親就不會遭受到那種對待......”

只要每每一想到自己父親的事,夢月就會心痛不已。

她小聲啜泣道:“叔叔也不必自責,這不是叔叔的錯,還請叔叔保重身體,你現在可是族群的主心骨,如果你再發生什麼......到那個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