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婭的獵殺目標是烈咬陸鯊,自己和拉米婭彼此素不相識,只要不激怒他們,應該能安然從這裡離開。

楊宇一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以示友好,一邊觀察著麥倫的反應。

如果麥倫鐵了心想要對他們進行追捕,洛特卡爾的凡狼之軀根本無法媲美航沙船的鋼筋鐵骨,只會被航沙船像攆小豬一樣攆著到處跑。

至於和拉米婭作戰......

如果是和普通人的圍毆,楊宇他們倒還是有一戰之力。

可麥倫剛剛所展示的技能,明顯是在告訴楊宇,如果他們敢這麼跑了,她隨時都能悄無聲息把他們抓住。

無論什麼情況,在沙漠中和拉米婭一族交惡,都是下下之選。

盯著麥倫看了又看,楊宇能夠感覺到麥倫身上有著一種獨到的老成。

面對楊宇的表態,麥倫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獨眼中映照著楊宇的身影。

窒息的壓迫向楊宇襲來,麥倫彷彿在告訴楊宇,在她的眼皮底下,任何拙劣的掩飾都只是徒勞。

察覺到這一點,楊宇索性丟掉了謙卑,似笑非笑,

“實話實說,要讓我對你們徹底抱有感激之情,根本不可能。”

麥倫依舊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楊宇,銳利的目光彷彿要把他洞穿一樣,可越是這樣,楊宇就越不能慫。

“說到底,原本沙漠的中央不可能出現烈咬陸鯊。是你們這群獵人,把烈咬陸鯊驅趕到這片區域。如果不是你們,我和我的夥伴,早就正常地穿過這片沙漠。”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們的錯?”麥倫抱起了雙臂,“也不是我讓它跑到這邊的。我也沒有想到,它會奮不顧身地選擇跑進渺無人煙的沙漠。”

“那是它的本能,它知道如果不逃走,會變成你的盤中餐,所以慌不擇路,選擇冒著生命危險鑽入了渺無人煙的沙漠。

問個問題,有一個人在露天練習飛鏢,突然一陣風吹過來,飛鏢脫靶,射到了人,你覺得誰有責任?”

麥倫思考片刻,答道:“都有責任?”

“不同人看法不一樣。

有人覺得那個人投飛鏢好好的,是風吹了才導致脫靶,該怪風。有人覺得風好好的,是你非要在露天練習投擲飛鏢,才射中了人,該怪人。

當然,也有人覺得是路過的人不好,你讓你好死不死走那裡。

你和我的觀點一致。

那說明,我們還有得談。”

楊宇笑了笑,

“我承認如果最後你們不出手相助,我和我的隊伍九死一生。可就像投擲飛鏢的人和身中飛鏢的人,哪怕投擲飛鏢的人好心墊付了醫藥費,身中飛鏢的人也不可能由衷感激。”

點到為止,楊宇話鋒一轉,

“人類和拉米婭之間的情況,我略有耳聞。

無論是哪個種族總會有幾個笨蛋,如果因為那幾個為數不多的笨蛋,草率地把人和人之間的矛盾,上升成為種族之間的矛盾,我認為相當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