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軍?您老來看我了。”

黃裳渾身顫抖,情緒有些激動的看著對面的人說道。

對面的人沒有答話,只是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黃裳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軍刀緊緊的握在手中。鬚髮虯張厲聲說道“將軍,是誰?到底是誰害死了你,哪怕是天王老子,老黃我也一定給你報仇,讓您能在九泉之下瞑目。到底是誰?”

對面之人先是一愣,然後馬上明白了黃裳的意思。站起身來,走到黃裳的面前,撩袍、抬腿、出腳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黃裳被一腳踹出營帳之外,頓時驚動了四周的兵卒,吵吵嚷嚷的舉著兵器就朝黃裳的營帳圍了過來。黃裳遇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於這種事情顯然也是習慣了,不見絲毫慌亂。

一個親兵快步走到黃裳身邊,將他扶了起來,說道“都尉,點子扎手?”

止戈城的兵卒常年與馬賊廝殺,有些黑話覺得順嘴,也就時常掛在嘴邊。

黃裳被一腳踹飛了好遠,但其實用的是巧勁,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樣子看起來比較狼狽。

“滾滾滾滾,都給老子滾回去睡覺,這沒你們的事。”黃裳揉著肚子罵道,他可是剛吃飽喝足,哪怕那一腳用的是巧勁,肚子裡現在也是被踹的翻江倒海,十分難受。

“可是都尉...?”那親兵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黃裳瞪著大眼珠子給嚇了回去。

“老子說話不好使了是不?讓你滾就滾。”

親兵無奈,帶著其餘兵卒各回營帳。

黃裳掃了掃身上沾著的塵土,這才小心翼翼的進入營帳。一進營帳,滿是鬍鬚的臉上馬上堆起難看的笑容,對著剛剛把他踹出去的那人說道“我就說嘛,將軍你老人家神功蓋世、洪福齊天,怎麼能說死就死呢。小的剛才是口誤,嘿嘿,口誤,該打該打。”

說著,照著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拍了幾個巴掌。

那人此時已坐回床榻之上,也不言語,就是直直的盯著黃裳。床榻旁還站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娃娃,扎著一個沖天辮,此時正捂著嘴偷笑。

赫然正是呂塵遠和鄭朝熙二人。

黃裳見呂塵遠不說話,這才一臉委屈的解釋道“將軍,這事不能怪小的我亂想啊,這麼多年您一直在皇宮裡享福,也沒聽說您要來這啊。這黑燈瞎火的您突然冒出來,小的自然就想到那裡去了。”

“你就以為我死了,來找你幫我報仇?”

“嗯”此刻已經算是一個老人的黃裳像個犯了錯的小姑娘似的扭捏的應了一聲。

呂塵遠拍了拍床榻,叫到“過來坐。”

黃裳不情不願,一步一挪的走著小碎步到了床榻邊,沒敢坐實,只用半邊屁股搭在床榻邊上。

“將軍,剛吃飽,別踹肚子了,難受。”

呂塵遠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黃裳,看了半餉悠悠的嘆道。

“這些年,苦了你了!是我連累了你。”

黃裳聽到就要起身,被呂塵遠一把摁住。黃裳粗聲道“當年要不是將軍,老黃這條賤命早就仍在外邊了,是將軍護著老黃,老黃才能有今天舒服的日子。您老千萬別這麼說,要不老黃我...我...”黃裳憋得老臉通紅,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我明白!我明白!”呂塵遠拍了拍黃裳的肩膀。

“這次來是有求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