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熙連忙拱手,對二人感謝道。

“多謝二位援手之恩!”

“哈哈!小將軍言重了。沿途護衛小將軍的周全,本就是受人之託,不必掛懷!”

孫常敗豪爽笑道。

“不知孫老先生是受何人所託?”

其實鄭朝熙心中已有猜測,但畢竟他為人謹慎,對這突然憑空冒出來的兩人仍無法完全信任,便有此一問。

孫常敗人老成精,自然聽出了鄭朝熙的言外之意,看向他的眼神忍不住露出讚賞的之意。

如此年紀,行事作風卻端的成熟穩重,言詞神態亦是絲毫沒有讓人覺得不舒服的感覺。

少要穩重,老要張狂,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老夫平生喜好以武會友,多年前與令師呂塵遠有過數次交手。當時曾有約定,敗者要答應勝者的一個要求。這次便是令師以此相邀老夫護衛你一年的平安。”

孫常敗撫著稀疏的短鬚,言簡意賅的說明了來龍去脈。

“老先生竟是老師的多年好友,小子這廂有禮了!”

聽聞孫常敗竟是老師呂塵遠的多年老友,鄭朝熙連忙對老者行了一個大禮,語氣神態變得恭謹起來。

“嘻嘻!打了十場敗了十場,還好意思自稱人家的老友,真是個老不羞!”

站立一旁的小女孩孫藝聞用手指颳著圓嘟嘟的小臉蛋,揭著自己爺爺的老底。

“嗯咳咳咳!這個……勝敗乃兵家常事嘛!”

孫常敗的一張老臉瞬間變得通紅,神色尷尬的辯解道。

“老先生既已現身明處,便於我等同行可好?”

鄭朝熙連忙出言化解孫常敗的窘境,讓孫常敗是愈發的看他順眼起來,當下也是借坡下驢,隨著鄭朝熙回到了客棧。

三人回到客棧處時,街道上的廝殺已經結束。

街道上橫七豎八的躺下了四五十具黑衣人的屍體,而甲一等六人則是毫髮無傷。

回到客棧內,鄭朝熙將孫常敗祖孫二人介紹給東廠的三位檔頭。

聽聞這個不起眼的糟老頭竟是老祖宗的經年老友,焦琳三人也是恭敬見禮。

此時已是深夜,眾人經過一場廝殺頗感勞累,便留下甲一和邢恩守夜,其餘人則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剛亮,眾人便早早起床。

一番洗漱,吃過朱胥特意安排的早飯後,便踏上了前往泰寧城的路途。

走出客棧,出人意料的是街道竟是已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若不是鄭朝熙眼尖,發現了石板縫中殘留的一絲血跡,連他自己怕都是要懷疑昨夜的那場廝殺到底是否真實的發生過。

一行人剛剛走出客棧,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鄭朝熙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姿妙曼,揹負寶劍,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從客棧裡走了出來。

女子目不斜視的經過眾人身旁,跨上店小二牽來的一匹雄壯駿馬,雙手輕輕一抖馬韁,一聲清麗的叱聲“駕!”

駿馬便緩步前行。

“沓沓沓沓!”

馬蹄聲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