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僕蘭清風頗有些意外,嘴唇在茶盞上輕點一下,開口問道。

“是何要事?”

“這~這個來人沒說,只!只是說是天大的好事!”

小頭目訕訕的回答道。

“人在何處?”

“就~就在帳外等候。”

“讓他進來吧!”

小頭目低頭稱是,轉身走出了營帳,不過片刻,營帳的門簾被掀開,小頭目帶著一個穿著厚實的罩頭披風的人走了進來。

二人走了進來,僕蘭清風卻未做理會,只是端著茶盞,似在入神的檢視桌案上的地圖。僕蘭清風常年混跡大晏官場,對於人情世故最是瞭解的透徹。他基本已經猜出了來人的目的,這種人僕蘭清風見的多了,對於如何應對這種人,也是駕輕就熟。

營帳內安靜良久,僕蘭清風始終看著地圖一言不發,而小頭目和來人也不敢出言打擾,三個人只得就這麼幹站著,不過僕蘭清風是氣定神閒,小頭目是心中忐忑,至於披著斗篷那人心中作何感想,就不得而知了。

又過了盞茶的功夫,僕蘭清風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看向披著斗篷的那人,雙目如電不怒自威。

小頭目見狀趕忙想說幾句介紹的話開啟局面,僕蘭清風卻是對著他一揮手,說道。

“你先出去!”

小頭目剛要說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顯然很是鬱悶,卻不敢對僕蘭清風有任何不滿,只得暗中輕輕的踢了一下斗篷人的腳,意思是說話注意點,然後走出了營帳。

小頭目走後,營帳內陷入沉寂,僕蘭清風再次將目光集中到了地圖上,對斗篷人不予理睬,彷彿營帳之內根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又過了片刻,斗篷人率先支援不住,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僕蘭公子難道就不想知道我要稟報的是何事嗎?”

“哼!藏頭露尾之人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僕蘭清風頭也不抬,冷冷的說道。

“是在下失禮了!”

斗篷人雙手環抱,彎腰行了一個躬身禮,直起身後,伸手解開了脖頸處的繫帶,將斗篷脫下仍在了一旁。

“學生謝文才,給僕蘭公子請安!”

說罷,這人再次對僕蘭清風行了一個大禮。

僕蘭清風這時在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容貌頗為猥瑣,穿著一身文士裝的中年人。眉頭微微一皺,隨意便舒展開來。來人的容貌著實不討喜,但僕蘭清風城府頗深,且極有涵養,自不會輕易表現出內心的真實想法,正所謂喜怒不形於色也。

“聽你自稱學生,且做文士裝扮,可是讀過書?”

“公子慧目如炬,學生乃儒家弟子。”

“哦!竟是儒家之人。”

儒家乃是當世顯學,世人常言,強國用法、治國用儒、強軍用兵,儒家子弟多宣揚禮治國,在諸多顯學中最是孤傲。想不到竟在西北這邊能遇到儒家弟子,這讓僕蘭清風頗感意外。

隨感意外,但僕蘭清風畢竟是大晏的上層人物,儒家的大師級人物也是見過不少的,倒不至於對一個落魄到這種境地的儒家弟子稍加禮遇。

“你所來何事?”

“學生因家中遭難,不幸流落止戈城,委身於林喜旭身邊擔任軍師一職,本是想著憑生平所學一展胸中抱負,為國效力。誰知那林喜旭竟是看不清大勢所趨,竟妄想蜉蝣撼樹,螳臂當車,妄圖抵抗公子天威。學生雖不才,卻也懂得審時度勢的道理,豈可與那目光短淺之人為伍,便苦思一策,特來向公子獻策。”

謝文才一番言語倒是讓僕蘭清風對此人有些刮目相看,臨陣叛逃賣主求榮這種事情竟然做的如此大義凜然理所應當,這人臉皮的厚度著實罕見。

“有何計策說來聽聽!若是當真妙計,此事過後,你便隨我回泰寧城吧。”

僕蘭清風雖是對這種人不恥,卻也知道,這種人往往也及有用處,比如說這時。

謝文才頓時感激涕零,雙膝一沉,便跪倒在地,雙手伸直,額頭觸地,給僕蘭清風行了一個跪拜大禮。在儒家的思想裡,儒家弟子只可跪拜天地君親師,也不知謝文才對僕蘭清風的這一跪,算是哪一種。

“學生叩謝公子知遇之恩,學生定不負公子恩遇,此後肝腦塗地,死後而已。”

“說說你的計策吧!”僕蘭清風有些厭煩此人的囉嗦,直截了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