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聞言怒氣更盛,也不再管掉在地上的斗笠,竟是揮拳打了過來。

鄭朝熙此時正是體內炁用盡,身體虛弱的時候,原本可以輕鬆避過或是抵擋住這一拳,這時卻是被少女結結實實的一拳打在了臉上。

好在少女剛剛經過一場戰鬥,再加上剛剛嘔吐過,氣力明顯不足,這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都是不重,以鄭朝熙的皮糙肉厚,就算少女全力一拳也不過就是讓他疼一下罷了。

鄭朝熙這邊沒啥事,少女那邊卻是痛呼一聲,捂著剛剛收回的拳頭直嗬氣。

少女雙眼泛著淚光,也不只是被氣的還是疼的,跺著腳,用不疼的那隻手指著鄭朝熙。

“你這人莫非是石頭做的不成,怎得這般硌手。”

鄭朝熙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丫頭好不講道理,我好心好意救了你,你卻反過來與我揮拳相向,這是那般道理?”

“哼!你們人族沒一個好東西。本姑奶奶武功蓋世,何時需要你救,簡直是笑話。”

少女說罷,卻也不再與鄭朝熙糾纏,轉身要走。

“喂!你還要去救你的同族嗎?奉勸你一句,你救不了她的,小心再把自己搭進去。”

“要你管!”少女惡狠狠的說到。

“你在被抓進去,剛剛我豈不是白救了你一次,我只是不想白費功夫罷了。”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鄭朝熙難得的與這個少女逗起了嘴。

少女被氣的欲揮拳再打,可是一想到打在他身上還不是自己手疼,揮了揮拳頭,便又作罷。

“呆石頭,姑奶奶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下次再遇見你,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哼!”

撂下一句狠話,少女不再理會鄭朝熙,拾起斗笠戴上,走出了狹巷。

鄭朝熙也不再管她,之前幫她是欣賞她身上那股難得的豪俠仗義之氣,卻沒想到長得如此好看的一個少女,竟是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直到這時,鄭朝熙才想起來,剛剛見到了少女的面容,果然是一個難得的美女,妖狐一族美貌之名,不是浪得虛名的。

在狹巷裡調息了一會,體內的炁恢復了一些,行動已無大礙,鄭朝熙將蒙面的巾帕收起,衣衫翻轉,再次變成富貴公子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出狹巷,回到了客棧。

他原本以為剛剛的一番鬧騰,會搞得滿城風雨,結果回客棧的途中,之前啥樣現在還是啥樣,想來這一類的事情應該是時有發生,本城的居民也就見怪不怪了。

回到客棧,甲八果然在一樓等他,點了一下頭,示意已經安排妥當。二人也不言語,便朝著後院定好的房間走去。

還沒走出前面的飯廳,身後有人叫了一聲“王公子”。回頭一看,卻是白日裡的那幾個行商,鄭朝熙白日間自稱王詩,幾人便是記住了。見到鄭朝熙二人,幾個行商走上前來問好,閒聊了幾句,兩夥人分開各奔住宿的房間。

二人剛想邁步,身後又是傳來爭吵的聲音。

“什麼沒有房間,我看你這奸商就是想著坐地起價吧,信不信姑奶奶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店!”

鄭朝熙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便轉過頭去看。

只見一個頭戴斗笠的少女和一個同樣頭戴斗笠的男子站在櫃檯外邊,那少女正氣鼓鼓的朝客棧掌櫃的叫喊。

一旁的男子戴著的斗笠四圈沒有紗巾,倒是能看清面容,是一個年級比少女稍大一些的俊秀青年。這時青年拉住少女的胳膊將她拽到身後,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跟掌櫃說道。

“這位掌櫃的,有禮了!舍妹性格頑劣,不通人情世故,還請見諒!”

客棧掌櫃忙不迭的擺手示意並不在意。

見掌櫃並無怪罪之意,青年微笑說道。

“我兄妹途經貴寶地,想在本城留宿一晚,明日便往朝仙城去尋親,詢過了好幾家客棧都已客滿,聽聞貴棧是附近最大的一家,便想著來此一試,卻不知掌櫃可否再想想辦法,你看,現在天色已晚,再去別家,怕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