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急忙將甲八扶到石墩上坐下。

坐下來後,甲八長吁了一口氣,神情仍是顯得虛弱,語氣卻很是興奮。

“放心,我沒事,就是剛剛突破,有些忘形了,罡氣消耗過度,歇一會就好了。”

聽甲八如此說道,二人這才放下心來。鄭朝熙走到甲八刀罡製造出的四道刀痕處,他彎下身子,將手指探進刀痕裡,竟是探不到底。將直刀抽出,小心的插了進去,直到刀尖碰觸到了底部,赫然發現,直刀竟是已經插進去半個刀身的長度。而再看刀痕兩壁的土壤,平滑整齊,就像被利刃切開的豆腐一樣。

“好厲害的刀罡!不愧被稱作鋒銳無匹!”。鄭朝熙心中感嘆。

甲八今日使出的這幾招,單以威力論的話,鄭朝熙估計自己是招架不住的,就算將體內的兩股炁都執行到將要受到攻擊的部位進行防禦,估計也會受到重創。不過,憑藉踏虛步,他自信能在刀罡攻擊到他之前就閃避開。甚至,他完全可以在甲八施展出招式之前就用踏虛步攻擊到他的身體,讓他沒有時間來施展這種威力強大的招式。

但仍不可否認,罡氣流的攻擊力確實是煉體流無法比擬的。罡氣流就像是最鋒利的矛,可以刺穿一切。而煉體流則像是一面佈滿尖刺的盾牌,即可防禦,亦可進攻。到底孰優孰劣,卻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

這時甲九走到鄭朝熙的身邊,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哎頭!咱倆也練練手?沒準我也能突破呢。夾在你們兩個怪物中間,我要是太弱,很沒有面子啊!”

“你確定!”。鄭朝熙抬起頭,正對上甲九的一雙桃花眼。

“嗯......”鄭朝熙發問,甲九不由得有些猶豫,作為一個術法,與擅長貼身近戰的煉體流對戰是很吃虧的,要是普通的煉體流也就罷了,只要拉開距離,也不過就是一個抗揍一些的活靶子。但問題鄭朝熙不是普通的煉體流,他那神出鬼沒般的身法,正巧剋制術法。甲九自認為,自己的施印速度不可能快過鄭朝熙的身法。

“可不可以下手輕一點?”。甲九提出了一個條件。

“好!那就來吧”。鄭朝熙站起身來,將直刀插入刀鞘。同時舉起雙刀在空中相擊,刀鞘互相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只用刀鞘,可以吧!”

“哎頭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甲九嬉皮笑臉的笑道,背在身後的雙手卻是已經在快速的結印。等他話音剛落,法印已經結成,兩道火柱忽地從鄭朝熙的腳下竄出。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甲九施印的雙手藏在身後,鄭朝熙沒有看到,而且也沒想到這個小子這麼陰險,竟是搶先偷襲。

鄭朝熙急忙閃避,饒是以他的速度,竟也沒有完全閃開,被火柱燒到了衣服的下襬。

甲九見鄭朝熙躲開,雙手伸到胸前,一番眼花繚亂的結印,一層散發著淡淡紅芒的光罩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

雙龍引、火神罩。兩個火系的法術。

雙龍引受施術者的控制,可以在施術者身週一定的距離內施展,憑空生成兩道火柱,攻擊敵人。

火神罩可抵擋一部分的攻擊,同時接觸到火神罩的人或物體,還會受到火焰的灼燒。

施展出兩個法術的甲九見鄭朝熙已經退離了自己身邊,雙手再次開始結印,不過這一次結印的手法更加複雜,時間也更長,看起來是一個威力很大的法術。

鄭朝熙退開後,也沒急著進行攻擊,見甲九正在施印,也沒有上前打斷的意圖,而是又後退了一段距離,穩住身形,認真的觀察起甲九來。

這是他第一次與法士對戰,他需要好好觀察法士的戰鬥方法,免得以後對上其他的法士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甲九這一次結印的速度相比雙龍引和火神罩要慢一些,卻也在兩息內完成,只見他施印完畢,雙掌之間湧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然後甲九雙掌一分,那團火焰也隨著一分為二,左右兩手上各自憑空浮動著一團小一些的火焰。

“哈哈哈,接受火焰的洗禮吧!”甲九有些囂張的得意的大笑,然後雙掌猛地握緊,那兩團火焰卻並沒有熄滅,而是從雙掌虎口處一直向外延伸,就像兩根瘋狂生長的藤蔓,轉眼之間,兩團火焰化作兩根赤紅色,長達一丈左右的火焰長鞭。

刷刷!甲九雙臂雙臂一甩,兩根火焰長鞭好似活物一般,昂起鞭梢,朝著鄭朝熙抽了過去。

鄭朝熙這次卻是沒有閃避,而是鬆開刀柄,雙掌徑直朝著抽來的火焰長鞭抓了過去。火焰長鞭入手,剛開始有一點灼痛感,但鄭朝熙馬上便適應了這種程度的灼燒。然後他雙手抓緊使勁的朝懷裡一拉,甲九措不及防被拉的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