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止戈 歡呼與榮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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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城頭上舉起的白旗,這代表林喜旭一方已經認輸了。鄭朝熙抬起右臂,示意部下們停止射擊。
“去幫幫他們!”
待石灰粉塵散盡,九十名重騎這時都已經解開了與馬匹相連的鐵索,一個個或是捂著眼睛呻吟,或是在安撫情緒變得暴躁的馬匹。聽到鄭朝熙的話,輕騎們紛紛下馬,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菜籽油,走上前去,幫助被石灰粉迷了眼睛的兵卒清洗眼睛。
石灰粉遇水會散發熱量,嚴重了可能會燒傷眼睛,只能用菜籽油清洗。
這時,卻是有一個人站起身來,走到了鄭朝熙的面前。
是林霄!他的身上頭上都是白撲撲的石灰粉,眼睛裡倒是乾乾淨淨的,在石灰粉塵升起的第一時間,他就護住了自己的眼睛。
林霄摘下頭盔,臉上滿是鬱悶不甘的神色,他將手中的長槊用力的插進地面,然後雙手抱拳朝著鄭朝熙說道。
“這次大比我們輸了,不過我不服,我希望能跟你進行一場比試,我不穿重鎧,你也不許跑,只有你我兩人,單純的進行一場屬於軍人的,真正的比試。你可敢否!”
他雖是嘴上說著認輸,但是眉宇間仍是透射出一種鄙夷的神情。是的,他雖然輸了,但卻是輸給了面前這個年輕小將的陰險卑鄙。如果是堂堂正正的對陣衝殺,他不會輸,所以,林霄向這個小將提出了挑戰,他可以輸掉這場大比,卻是要贏回屬於自己的榮譽。
一時間,周圍的兵卒都聽到了林霄的挑戰,鄭朝熙這邊的兵卒們卻是都罵了起來。
“要臉不要臉啊!”
“輸了還想找場子”
......
鄭朝熙抬起手臂,他身後的兵卒們立時閉上了嘴巴。這場比試開始之前,他們其實對鄭朝熙還是懷疑的居多,雖說前些日子一陣風一役讓這個年輕人名聲大噪,但那也只是說明他個人的勇武,卻不代表指揮軍隊同樣在行,畢竟鄭朝熙太年輕了。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鄭朝熙年輕稚嫩的面容,總是很難讓人信服。
可是現在,所有人對鄭朝熙是徹底服氣了。兩百輕騎竟然幹倒了配備有長槍兵和弓箭手的九十重騎,而且己方可以說是不上分毫,這樣的戰績說是彪炳也毫不過分。
個人足夠勇武,戰術指揮亦是不遑多讓,這樣的人還有什麼不服氣的呢。所以當林霄對鄭朝熙提出挑戰的時候,他們出言喝罵,並不是擔心鄭朝熙不敵林霄,而是他們已經在心裡真正的認可了鄭朝熙,認可了這個沉穩有度的年輕人,自家人當然要幫自家人。
“你認為憑藉個人的勇武,就可以帶領軍隊取得勝利嗎?”
鄭朝熙看著面前高過他一個頭的壯漢,語氣淡淡的問道。
林霄一滯,想了一下才說道。
“我不知道怎樣回答你的問題,我只知道,身先士卒帶頭衝殺是我的理想,如果在真正的戰場之上,我會站在兄弟們的最前面喊著——兄弟們,隨我衝!而不是在重重保護之下喊著:兄弟們,給我衝!如果自身的武藝不過關,是無法帶頭衝殺的。所以,我崇尚武力。”
林霄的一番話不由得讓鄭朝熙有些肅然起敬。
“我只問你,敢不敢與我一戰!”
林霄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四周雙方的兵卒這時也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鄭朝熙的身上。不過兩方兵卒目光的含義卻是不同。
林霄一方的兵卒剛剛的一仗輸的著實憋屈,又信任林霄的勇武,所以看向鄭朝熙的目光中滿是挑釁的意味。
而鄭朝熙這邊的軍卒則是心裡樂開了花,怎麼著,嫌剛剛臉丟的不夠,徹底不想要臉了是吧,竟然敢跟咱家小將軍比試。
狙截一陣風的事情,只有黃裳手下的兵卒們知道,因為與林喜旭那邊不對付,所以這個事情林喜旭那邊還都不知道。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以林霄自負的性子,怕是也不會相信,只會以為是他們在吹牛皮。根本原因,還是因為鄭朝熙太年輕了。
鄭朝熙咧嘴一笑,反手抽出背在身後的雙刀,雙刀在身前的空中相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
“有何不敢!請林將軍指教!”
林霄的性子有些自負、有些粗豪,卻是並不讓鄭朝熙感到討厭,反倒是有些欣賞,所以語氣也頗為客氣。
“好!哈哈,不論輸贏,就憑小兄弟這份豪氣,你這個兄弟我認下了。”
林霄聽聞鄭朝熙答應下來,頓時大喜,伸手拔出長槊,憑空舞出幾朵槊花,然後長槊直指鄭朝熙。
林霄使用的馬槊,長度三米多,這本就是馬上使用的兵器。可是這時他竟在雙腳站在地面上,就能將馬槊舞動的如臂指使,可見其不凡之處。
馬槊多數時候,等於是將門世家的標誌。原因一是馬槊製作不易,需長達三年之久,且要耗費不少銀錢。二是修習不易,馬槊與長槍不同,它的刃更長,槊身更具柔韌性,使得好了威力遠超其他馬戰兵器。
林家祖上也曾是赫赫有名的將門,可惜後來漸漸衰弱,到了林喜旭這一代,更是被打發到了止戈城這種地方,這基本等於是宣判了林家從此於將門中除名。所幸,林霄自小就表現出武藝方面的不凡之處,深感愧對祖上的林喜旭自是大喜過望,傾盡全力對其進行培養,更是將家傳之寶,幫助林家祖上立下過赫赫戰功的馬槊交給他使用。
見二人擺開了架勢,周圍的兵卒們紛紛朝後退去,給二人留出足夠的空間。站在城頭上的林喜旭這時也注意到了這裡。之前心喪若死的林喜旭頓時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沒辦法,輸掉五千兩銀子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可是那九十套重甲可是花費了他近半的家財才打製出來的,一想到要白白送給黃裳四十套,他的心都在滴血。
“老黃啊!要不你看這樣,咱倆現在再賭一場。要是你贏了,之前賭約不變,我再給輸給你五千兩。如果僥倖我贏了,我也不欺負你,之前說好的五千兩照付,不過四十套重甲就不給了啊!”
黃裳聞言沒有馬上答覆,林老狐的外號不是白叫的,這個老東西別看打仗不行,做買賣卻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林霄這小子自己之前跟他交過手,一杆馬槊使得委實不凡。再說了,他對鄭朝熙的武藝瞭解也不多,不清楚這小子到底是何種境界。
正在猶豫間,一旁的甲九又暗中捅了幾下他,朝著轉過頭來的黃裳點了點頭。黃裳這才下定決心。
“成交!”
黃裳和林喜旭的手掌再次相擊,敲定了賭注。